“在我面前装小白兔,我一走就暴露本性是吧?”
许南乔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难言的痛在胸腔里蔓延。
不知哪来的勇气,她直视着他的眼眸,却发现他愤怒的眼眸中竟含了些惊喜。
他在惊喜什么......
难道,他是惊喜着她吃醋,才会忍不住动手打白诗琪?
许南乔的心口好像被人捏了一把,涩涩地疼。
她低垂着头,睫毛微微颤抖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男人的话。
两人一时间陷入僵持。
“靳琛,救我......”
傅靳琛这才回过神来,猛地甩开许南乔,转身将白诗琪抱入怀里。
“有毒,许小姐下毒被我发现了......”
她伸手抚上傅靳琛的脸,眼里满是不舍。
“靳琛,还好......还好你没事......”
说完,她猛地吐出大口鲜血,双手无力地垂在一边。
鲜艳的红色狠狠刺痛了他的双眼,瞬间将他拖入记忆的深渊。
二十年前的一个夜晚,父亲也是这样靠在他怀里,温热的血浸湿了他的衣衫,一遍遍地说着:
“小琛,好好活下去......”
两幅画面诡异地重叠起来,让他的心脏像被一张无形的网绞住,网越收越紧,绞得他心痛如麻。
他抬眸望向许南乔,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你最好祈祷诗琪没事。”
“来人,把她带着一起去医院。”
说罢,一个保镖上前拽住许南乔的胳膊,扯着她跟在傅靳琛的身后。
医院内,白诗琪被送进抢救室。
傅靳琛等在手术室门外,周身满是凛冽的寒意。
抢救室门再次打开,他急忙迎上前。
“傅先生,白小姐中毒不浅,必须换血才能保住性命。”
“可我们医院这种血型不足了,您看需不需要......”
“不需要。”"
白诗琪闻言,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却还是嗤笑一声道:
“当然,我又不是傻子。”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让靳琛放你一条生路。”
许南乔垂眸遮住眼里的自嘲,轻声道:“谢谢。”
门再次合上,寂静的病房内只剩许南乔一人。
傅靳琛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再次醒来时,抬眸便撞入白诗琪担忧的眼。
“靳琛,你终于醒了!”
“医生说你怒火攻心,但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
傅靳琛没有回答,环顾病房一圈,没看见那抹身影,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一闪而过的失落,却还是被白诗琪精准的捕捉到。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乎快攥穿掌心,强压下内心的愤怒,做出一副痛心的模样。
“靳琛,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有多担心你。”
“那个许南乔,看见你晕倒立马就跑了,要是她能早点叫医生,你也不会昏迷这么久......”
原本神情淡淡的傅靳琛,闻言眉头微微皱起,平静的眼里多了一丝波澜。
“她人呢?”
白诗琪在心中暗自窃喜,继续添油加醋地开口:
“她啊,跑回去拿她父母的骨灰被我派人拦下了,现在就关在家里。”
话音刚落,傅靳琛已经坐起身,抬脚就朝外走去。
车在马路上疾驰,刚在傅家别墅门前停稳,车门便被傅靳琛推开。
他径直走向许南乔的房间,推开门的瞬间,却看见许南乔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傅靳琛,明天就到一周了,你该把我父母的骨灰还给我了,也该放我离开了。”
“还给我之后,我们就彻底两清了。”
傅靳琛沉默着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许南乔。
自己醒来时,第一个念头就是见到她。
可真的见到了,她却只想要逃离他。
一想到这,他心底汹涌的情绪就快要走向溃决。
良久,平静的声音从他唇边吐出。
“好,我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