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逾矩温念酥裴京言
  • 偏要逾矩温念酥裴京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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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南风暖阳阳
  • 更新:2025-11-15 20:54:00
  • 最新章节: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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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三年,再次听到裴嘉璟的声音,温念酥的身体一僵。

她以为她能平静的放下,可三年前遭受的屈辱、委屈,仿佛一道洪水扑面而来,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原来她以为的放下,只不过是时隔三年时间的遗忘。

等她再次见到裴嘉璟时,还是想替当年的自己问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对她一向温柔耐心的嘉璟哥哥会让她那么难堪?

为什么偏偏要选择那一天,在她憧憬了二十四年的婚礼上,让她成为全京都的笑柄?

分明他以前说过,他会替她挡住所有风雨的。

可那一天,所有的风雨都是他带来的。

她装作平静的转身,一双杏眸平静无波,只有藏在白大褂下握紧的手出卖了她的情绪。

夏妍见状,扑到了裴嘉璟的怀里,“嘉璟,你千万别怪温医生。”

“我只是看不过去她欺负老实人才说了她几句,毕竟我也不是她的领导,她不高兴推了我也是情有可原的。”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秦风跳脚了,“我温姐连个屁都没对你放。”

一旁的牛翠花看到一身黑色西装,气势高伟的裴嘉璟眼睛亮了亮,直接跪了下去。

“这位领导,这个温念酥为了自己的名誉,硬生生把我儿媳妇的子宫切掉了,这没了子宫,我儿媳妇以后还怎么生孩子?

怎么给我们家传宗接代?”

“我知道咱们仁念医院是好医院,您可一定要为我们这些老百姓做主啊。”

她看向夏妍,“这位小姐只不过是帮我们说了几句话,她就看这位小姐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你可一定要好好惩罚她。”

听到这话,夏妍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继续委屈的靠在裴嘉璟的怀里啜泣。

裴嘉璟温柔的拍着夏妍的肩膀,一双瑞凤眸冰冷的看着温念酥,“温小姐,医者除了仁心,最重要的是服从医院管理,服务好患者,若温小姐连这些都做不到,我看这副主任的位置也就不用做了。”

听到这话,温念酥的脑海中浮现出她在学校第一次学习解剖课程时,已经是博士的裴嘉璟耐心教导她的模样。

他说,医生最重要的是一颗治病救人的心,只要能救命,就算不辜负医德。

在生命面前,一切都没那么重要。

脑海中儒雅温柔的面容同眼前薄凉冰冷的神色融合,温念酥的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突然塌了。

她冷笑一声,“听说裴总这次回来是打算竞争裴氏总裁一职,倘若您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偏帮,我看裴氏集团还是趁早卷铺盖好了。”

裴嘉璟的神色冰冷,眼底浮起一抹厌恶。

这就是他之前家里给他安排联姻的女人?

果然同那些豪门千金一样蛮恨无理,难怪他会悔婚。

听到动静的孙院长急匆匆赶过来就听到这么一句,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温念酥,你怎么能对裴总这么说话?”

他一脸讨好的凑到裴嘉璟面前,“裴总,年轻人不会说话,您千万别和她一般见识。”

裴嘉璟的神色冰冷,“难怪仁念医院这些年发展缓滞,有这些人当主任,恐怕仁念离关门也不远了。”

“是是是。”

孙强弓着腰赔笑脸,一扭头看向温念酥,眼底浮起一抹厌恶,“你被开除了,赶紧收拾东西滚吧。”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道薄凉阴翳的声音。

“孙院长真是好大的架势,我的人,你也敢动?”

孙强一扭头,就看到穿着黑色风衣的裴京言,惊得冷汗连连。

今天怎么这么倒霉,这两位祖宗都来了?

裴京言目光紧锁一身白大褂的温念酥,她独自一人站在人群中,整个人落寞又孤独,仿佛被全世界抛弃。

他的眼底浮起一抹心疼,快步走过去握住她垂在身侧握紧的手,一根一根帮她掰开,不让她再做伤害自己的动作。

一双桃花眼冰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三年不见,大哥一来就欺负我的女人,这不合适吧?”

“还是大哥觉得,有爷爷撑腰,这裴氏集团总裁的位置,就一定是你的?”

“京言。”

裴嘉璟看着裴京言的目光带着警告,“你确定要为了一个女人,与我撕破脸?”

“大哥都能为了一个戏子让整个裴氏丢面子,我和您比,这不是小巫见大巫了?”

裴京言的眼底浮起一抹薄凉。

他的目光落在裴嘉璟手腕是金黑色的百达翡丽手表上时,眸色一暗,眼中的凉意更甚。

“呵。”

裴嘉璟的目光落在温念酥身上,语气讽刺,“温小姐还真是好手段。”

话落,便带着夏妍转身离开。

如今他根基不稳,不宜和裴京言有正面冲突。

听到这话,温念酥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

“你还好吗?”

回过神来就对上裴京言担忧的神色,她摇了摇头,“我没事。”

孙强适时凑上来道歉,“小裴总,我不会说话,您千万别和我一般见识。”

完了他又看向温念酥,目露恳求,“念酥啊,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向心直口快,我和你父亲可是世交,你可千万别和世伯计较啊。”

听到父亲两个字,温念酥抿了抿唇,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扯了扯裴京言的袖子。

裴京言会意,凉凉的看了孙强一眼,留下一句“下不为例”,揽着温念酥转身走了。

孙强点头哈腰的送走两人,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老温啊,你这个姑娘可了不得,再不管管,改天都要爬到你头上去了......”-到了医院门口,恰好吹来一股冷风,温念酥缩了缩脖子。

她看向裴京言,语气真挚,“谢谢你刚才护着我。”

不然,她可能会很狼狈。

“不必。”

裴京言垂眸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敛去真实的情绪,“你就,没有什么别的话和我说吗?”

温念酥的身体一顿,眼底浮起一抹歉疚。

刚才是她没控制好自己,见到裴嘉璟就失态了。

她抿了抿唇,歉声开口,“我们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而裴京言听到这话,脸色猛地一变。

《偏要逾矩温念酥裴京言》精彩片段

时隔三年,再次听到裴嘉璟的声音,温念酥的身体一僵。

她以为她能平静的放下,可三年前遭受的屈辱、委屈,仿佛一道洪水扑面而来,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原来她以为的放下,只不过是时隔三年时间的遗忘。

等她再次见到裴嘉璟时,还是想替当年的自己问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对她一向温柔耐心的嘉璟哥哥会让她那么难堪?

为什么偏偏要选择那一天,在她憧憬了二十四年的婚礼上,让她成为全京都的笑柄?

分明他以前说过,他会替她挡住所有风雨的。

可那一天,所有的风雨都是他带来的。

她装作平静的转身,一双杏眸平静无波,只有藏在白大褂下握紧的手出卖了她的情绪。

夏妍见状,扑到了裴嘉璟的怀里,“嘉璟,你千万别怪温医生。”

“我只是看不过去她欺负老实人才说了她几句,毕竟我也不是她的领导,她不高兴推了我也是情有可原的。”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秦风跳脚了,“我温姐连个屁都没对你放。”

一旁的牛翠花看到一身黑色西装,气势高伟的裴嘉璟眼睛亮了亮,直接跪了下去。

“这位领导,这个温念酥为了自己的名誉,硬生生把我儿媳妇的子宫切掉了,这没了子宫,我儿媳妇以后还怎么生孩子?

怎么给我们家传宗接代?”

“我知道咱们仁念医院是好医院,您可一定要为我们这些老百姓做主啊。”

她看向夏妍,“这位小姐只不过是帮我们说了几句话,她就看这位小姐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你可一定要好好惩罚她。”

听到这话,夏妍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继续委屈的靠在裴嘉璟的怀里啜泣。

裴嘉璟温柔的拍着夏妍的肩膀,一双瑞凤眸冰冷的看着温念酥,“温小姐,医者除了仁心,最重要的是服从医院管理,服务好患者,若温小姐连这些都做不到,我看这副主任的位置也就不用做了。”

听到这话,温念酥的脑海中浮现出她在学校第一次学习解剖课程时,已经是博士的裴嘉璟耐心教导她的模样。

他说,医生最重要的是一颗治病救人的心,只要能救命,就算不辜负医德。

在生命面前,一切都没那么重要。

脑海中儒雅温柔的面容同眼前薄凉冰冷的神色融合,温念酥的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突然塌了。

她冷笑一声,“听说裴总这次回来是打算竞争裴氏总裁一职,倘若您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偏帮,我看裴氏集团还是趁早卷铺盖好了。”

裴嘉璟的神色冰冷,眼底浮起一抹厌恶。

这就是他之前家里给他安排联姻的女人?

果然同那些豪门千金一样蛮恨无理,难怪他会悔婚。

听到动静的孙院长急匆匆赶过来就听到这么一句,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温念酥,你怎么能对裴总这么说话?”

他一脸讨好的凑到裴嘉璟面前,“裴总,年轻人不会说话,您千万别和她一般见识。”

裴嘉璟的神色冰冷,“难怪仁念医院这些年发展缓滞,有这些人当主任,恐怕仁念离关门也不远了。”

“是是是。”

孙强弓着腰赔笑脸,一扭头看向温念酥,眼底浮起一抹厌恶,“你被开除了,赶紧收拾东西滚吧。”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道薄凉阴翳的声音。

“孙院长真是好大的架势,我的人,你也敢动?”

孙强一扭头,就看到穿着黑色风衣的裴京言,惊得冷汗连连。

今天怎么这么倒霉,这两位祖宗都来了?

裴京言目光紧锁一身白大褂的温念酥,她独自一人站在人群中,整个人落寞又孤独,仿佛被全世界抛弃。

他的眼底浮起一抹心疼,快步走过去握住她垂在身侧握紧的手,一根一根帮她掰开,不让她再做伤害自己的动作。

一双桃花眼冰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三年不见,大哥一来就欺负我的女人,这不合适吧?”

“还是大哥觉得,有爷爷撑腰,这裴氏集团总裁的位置,就一定是你的?”

“京言。”

裴嘉璟看着裴京言的目光带着警告,“你确定要为了一个女人,与我撕破脸?”

“大哥都能为了一个戏子让整个裴氏丢面子,我和您比,这不是小巫见大巫了?”

裴京言的眼底浮起一抹薄凉。

他的目光落在裴嘉璟手腕是金黑色的百达翡丽手表上时,眸色一暗,眼中的凉意更甚。

“呵。”

裴嘉璟的目光落在温念酥身上,语气讽刺,“温小姐还真是好手段。”

话落,便带着夏妍转身离开。

如今他根基不稳,不宜和裴京言有正面冲突。

听到这话,温念酥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

“你还好吗?”

回过神来就对上裴京言担忧的神色,她摇了摇头,“我没事。”

孙强适时凑上来道歉,“小裴总,我不会说话,您千万别和我一般见识。”

完了他又看向温念酥,目露恳求,“念酥啊,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向心直口快,我和你父亲可是世交,你可千万别和世伯计较啊。”

听到父亲两个字,温念酥抿了抿唇,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扯了扯裴京言的袖子。

裴京言会意,凉凉的看了孙强一眼,留下一句“下不为例”,揽着温念酥转身走了。

孙强点头哈腰的送走两人,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老温啊,你这个姑娘可了不得,再不管管,改天都要爬到你头上去了......”-到了医院门口,恰好吹来一股冷风,温念酥缩了缩脖子。

她看向裴京言,语气真挚,“谢谢你刚才护着我。”

不然,她可能会很狼狈。

“不必。”

裴京言垂眸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敛去真实的情绪,“你就,没有什么别的话和我说吗?”

温念酥的身体一顿,眼底浮起一抹歉疚。

刚才是她没控制好自己,见到裴嘉璟就失态了。

她抿了抿唇,歉声开口,“我们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而裴京言听到这话,脸色猛地一变。

温念酥忍着怒火停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

叩门。

隔着门缝听到温大方喘息的声音,“现在不方便,别让人打扰我。”

听到这话,温念酥眉头皱的更紧,以为这是温大方搪塞她的说辞。

她用力将门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两具白花花交缠的身体。

“混账东西,滚出去!”

温大方将女人护在身后,只留下被黑发遮挡的背影,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夹扔了出去。

文件夹的边角擦着温念酥的脸颊划过,鲜红色的血珠瞬间冒出。

温念酥的脸色不变,转身将门带上,语气带着讽刺,“爷爷留下的家产都快被你败光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玩女人?

你还真是好样的。”

温大方随意套上衣服出来就听到这么一句,脑海中回忆起孙强的话。

你这个女儿不得了,小心爬到你头上。

他精明狭长的眸子微眯,看向温念酥的眸色带着恼怒,“你还真是翅膀硬了,敢管老子的闲事了?

别以为你嫁给裴京言那个私生子,就真把自己当裴太太了。”

“你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让裴嘉璟回心转意,坐稳裴家少夫人的地位,我们温家的事,少操心。”

“现在让我少操心了?”

温念酥的神色愈发冰冷,“之前又是谁让我求京言投资温氏集团?

听到15个亿投资的时候,您可激动的很呢。”

之前温大方确实让她和裴京言谈投资的事情,但她还没提,不知怎的裴京就知道了。

现在刚好拿来怼人。

“你!”

温大方精明的脸色一黑,罕见的说不出话来。

“我劝你把仁念医院收回来。”

温念酥的语气中带着威胁,“不然,裴家的投资,你休想再看到一分。”

说完,温念酥打算离开,刚转身就看到穿着黑色制服的梁天增。

梁天增是裴老爷子裴敬安身边的管家。

温念酥的身体一僵,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捏着袖子边缘,心里有些慌。

也不知道梁管家有没有听到她刚才说的话。

她只是想吓唬吓唬温大方,并没有想道德绑架裴京言投资。

“温小姐,老爷子让我来接您回家吃饭。”

梁天增的面上带着恭敬,凌厉的目光似有似无的落在温大方身上。

他们裴家的人,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教训。

温大方瞬间换了一幅嘴脸,“老爷子叫你回去吃饭啊?

快回去吧,记得替我问老爷子好啊!”

懒得看他这副模样,温念酥跟着梁天增上车离开。

直到两人走出去好久,温大方才收起了讨好的笑容,换上一抹精明的阴暗。

这个女儿,还真是越来越不好控制了。

-“念念来了?

快过来和你嘉璟哥哥打个招呼。”

裴敬安穿着红色唐装,笑眯眯的看着温念酥。

那张年岁沉淀下愈发锋利的面容在看向温念酥时,隐隐带着慈爱。

“裴爷爷好。”

温念酥乖巧的和裴敬安打招呼,一言不发地坐到右下手第二个位置。

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裴嘉璟。

裴嘉璟一双瑞凤眸紧紧的盯着她,眼底浮起淡淡的厌恶。

这个女人真是心计深沉,让爷爷把自己骗回来,又故意装作不熟,想让他主动开口?

这欲擒故纵的手段还真是娴熟,可惜他是不会上当的。

他随意的整理着衣服站起身,“爷爷,公司那边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

“你给我坐下。”

裴敬安语气不悦,“在国外那么多年不回家,陪我这个老爷子吃顿饭都不乐意了?”

裴嘉璟的身体顿了顿,视线不经意的看向温念酥。

看着她故作冷淡的模样,最后还是坐了回去。

就在此时,穿着管家制服的梁天增一脸恭敬的停在裴老爷子身边,低声开口,“老爷,家法执行结束了,是否让那位继续跪着呢?”

裴敬安混浊的眸子从裴嘉璟不耐的神情上略过最终停在温念酥冷淡的面容上,顿了顿,“让他出来吃饭吧。”

“是。”

听到这话,梁管家示意厨师开始上菜,转身上了阁楼。

温念酥只隐约听到什么“家法罚跪”,再看到梁天增离开的方向,心里有些不安。

爷爷为什么只叫了她一个人?

那个方向似乎是裴家的阁楼,执行家法的地方。

她抿了抿唇,下意识给裴京言发了一条消息,“今天爷爷叫我们来吃饭,你怎么没来?”

对方没回。

她忐忑的坐在餐桌前,也没看坐到了哪里,眼神时不时的看向手机屏幕。

“看看,你们这么长时间不见,都生分了。”

裴敬安指了指裴嘉璟,看向他旁边的温念酥,一脸温和,“你和念念都是我看着长大的,自小的情谊,可别因为外面的莺莺燕燕都忘了。”

“嘉儿,还不给念念夹菜?

她最喜欢吃红烧排骨了。”

在自家爷爷的威压下,裴嘉璟不情不愿的夹了一块排骨,准备偷偷掉落在桌子上。

温念酥同样不经意的将碗朝右边挪动,想躲掉。

“啪嗒~”排骨巧合般的落到了碗中,从背后的视角看去,就像是特意接着一样。

莫名感受到一股粘腻冷沉的视线落在身上,温念酥猛地回头,刚好看到穿着黑色衬衫长裤的裴京言正朝两人方向看来。

他的眼底还有未曾收回的阴狠和病态的克制。

但温念酥只注意到他苍白的面容。

她快步走去将他扶着坐下,顺手坐在他旁边,语气担忧,“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昨天不还是好好的吗?”

裴京言心底的躁动散了些许,克制着恢复温和的模样想说点什么,看到温念酥脸颊上的划痕,眸色一沉。

虽然已经结痂,但可以看出是新的伤口。

“谁做的?”

他的语气阴沉,目光幽深,周身气势有一瞬间的阴暗,但被裴老爷子打断了。

“一道划痕而已,某人一来,吃点饭都不安生。”

摔了筷子,裴敬安看向裴京言的目光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裴京言同样直视着他,漆黑的眸底深邃无光。

爷孙两在空气中进行了无形的交锋,也看得温念酥心惊胆战。

她不安的扯了扯裴京言的袖子,柔声开口,“京言,别和爷爷起冲突。”

京言现在只是代理总裁,根基不稳,玩不过裴爷爷的。

“好。”

听到温念酥的声音,裴京言冲着裴敬安挑了挑眉,“爷爷,收一收您这气势,都把酥酥吓着了。”

“这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以后抱不了曾孙怎么办?”

“你也配让念念给你生孩子?

一个肮脏的私生子而已。”

裴敬安满脸不屑,看向温念酥的目光却不自觉的柔和了些许,“念念,我知道你当初嫁给京言是迫不得已,也知道你们是协议夫妻,你只是把京言当成弟弟。”

“不如我做主让你们离婚,和嘉璟重办一次婚礼如何?”

“重办一次?”

温念酥的神情微怔,她看向裴嘉璟的目光带着一抹复杂。

感受到她的目光,裴嘉璟的面上浮起一抹恼怒,却没啃声。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内心深处似乎隐约在期待着这个答案。

从裴京言的角度看去,仿佛看到两人深情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他垂下眼眸,敛去眸底的深沉阴郁。

酥酥,真的要选择裴嘉璟吗?

“念儿啊,裴嘉璟回国了。”

金宝宝翻出各大娱乐报道的视频举到温念酥面前,一张娃娃脸气得红扑扑的。

“他是不是忘了明天是你的生日?

还要选明天和那个夏妍求婚?”

温念酥忍不住低头看去。

视频中,男人穿着黑色风衣,身姿颀长,俊朗英气的五官凌厉冰冷,只有看向身旁的女人时,才会有一瞬间的柔和。

夏妍穿着白色小香风套装,娇柔纤瘦,仿佛被冬风一吹就倒。

从她的角度看去,仿若一对极为般配的璧人。

如果夏妍的手上戴着的不是裴嘉璟花费三年时间特意为她设计的“唯爱”钻戒,她都想磕一下。

捏着手机边框的手指收紧,温念酥强压下心底的异样,点了个赞,淡声开口,“毕竟是年少时就喜欢的人,也正常。”

“我呸。”

金宝宝抢过自己的手机骂骂咧咧,“什么年少时喜欢的人,不过是男人的贱皮子发作了而已。”

“你们从小就定了娃娃亲,一直到三年前他突然离开,整整二十四年!

他为什么早不去找他那个白月光,偏偏要在你们的婚礼上玩消失?

他就不考虑一下你的处境吗?”

温念酥的身体一顿,仿佛回到了当时难堪的处境中。

从小父母对她异常严厉,每天睁开眼睛听到的都是他们的耳提面命。

“你这么懒散,怎么讨得了裴嘉璟的欢心?

怎么去给裴家做媳妇?”

“老爷子好不容易替你求来这么一桩好婚事,你可不能不知足。”

仿佛她的存在就是为了做好裴嘉璟的妻子,仅此而已。

温念酥做好了准备,也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变数。

婚礼朝着所有人期待的样子进行,可裴嘉璟当众逃婚了。

明明不是她的错,温父却逼她出面道歉,甚至还当众放话说她这辈子死也得死在裴家。

她就像一个没有尊严的玩物,只能仰人鼻息,苟延残喘。

就在她即将认命,觉得自己只能像一具行尸走肉般妥协时,一双冰凉中带着暖意的手将她扶了起来并护在自己身后。

男人的背影高大笔挺,落下的阴影完整的将她笼罩在其中,仿佛也将所有的恶意都挡在了身前。

那个曾经跟在她身后需要被保护的裴家弟弟,变得锋利尖锐,三言两语间便让裴家妥协,同意换亲。

如果不是他,恐怕她真的要成为整个京都的笑柄了。

正想着,手机上发来一条消息。

家里换了新厨师,回来试试口味?

好。

消息发出,温念酥的目光变得柔和。

她转头看向金宝宝,语气认真,“宝宝,以后别再说这些了。”

“我已经嫁给了京言,他哥哥的事情,与我无关。”

“嗯嗯嗯。”

面对自家闺蜜这般觉悟,金宝宝表示很满意。

她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一手揽着温念酥的肩膀,“话说,你怎么突然想来看手表了,你以前不是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吗?”

她们家念念对这些一向无感,她的礼物都是念念直接给她转钱让她自己买喜欢的。

“就随便看看。”

温念酥拿起一块金黑色的百达菲丽,想象他戴在手腕上的样子,满意的看向店员,“麻烦帮我包起来,谢谢。”

金宝宝看着这块手表,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这是新出的设计款,一看就是裴嘉璟喜欢的。

她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温念酥的脑袋,“我说你......”还不等她开口,温念酥的手机铃声又响了,“温医生,这里有个病人......宝宝,医院有点事,我先回去一下,待会我让小王送你回去哦。”

留下这一句,温念酥着急忙慌地走了。

金宝宝:“......”合理怀疑是念宝不想听她念叨。

-晚上十一点,裴京言倚靠在沙发上,修长笔直的双腿交叠,脚上的卡皮巴拉拖鞋同他矜贵薄凉的气质格格不入。

左手划着打火机的轮子,忽明忽灭的火光映照在他英挺的面容上,多了一抹阴翳的气息。

“咔嚓——”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裴京言的身体一顿,随手将打火机藏了起来。

“怎么不开灯?”

温念酥打开灯,换上同款卡皮巴拉拖鞋,目露歉意,“今天医院突然有些事,耽误了。”

“累了吧。”

裴京言熟稔的上前接过温念酥的杏色针织包包,薄凉的面容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先吃饭?”

“好。”

温念酥洗完手,看着桌子上依旧冒着热气的糖醋排骨,心里一暖,“其实你不用每天都等我的。”

“你不回来,我不安心。”

裴京言将包包挂到墙上,目光扫过里面的礼盒,眸色 微眯,随后不动声色的坐在了餐桌前。

他故作不经意的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温念酥的碗中,柔声开口,“明天的生日想怎么过?”

听到“生日”两个字,温念酥夹肉的手顿了顿。

脑海中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钱宝宝白天说的话,莫名有些膈应。

这副模样落在裴京言眼中,却显得有些刺眼。

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捏着筷子,眼底露出丝丝缕缕的阴翳,但面上依旧一幅温柔的模样,“还是说,酥酥想和谁过?

我可以安排。”

“其实过不过都一样,一个生日而已。”

温念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小时候她确实希望能好好过个生日,但近几年又似乎觉得这些仪式都不重要了。

裴京言只觉得胸口莫名有些烦躁,心中对裴嘉璟的厌恶更深。

就不该让他这么早回来。

烦躁的阴翳即将裹挟整个躯体时,他听到温念酥惊喜的声音响起,“今天的厨师手艺好棒,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糖醋排骨了。”

阴霾瞬间褪去,裴京言又恢复了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酥酥喜欢就好。”

-凌晨三点,静谧的别墅中响起一阵砸重物的声音。

“咚咚咚咚——”听起来暴力,但又被刻意放轻了力道。

助理蒋奇抡着锤子砸完第二百四十九块金黑色手表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老大,您所有金黑色的手表都在这了。”

谁家老板大半夜把人叫起来砸几百万的手表啊?

还是一砸就砸几百块。

蒋奇麻木的脸上是抽 动的嘴角,他的小心脏收到了冲击。

“嗯。”

裴京言冷淡的点了点头,摩挲着手里的金黑色百达翡丽,随手扔了出去。

“加上这块,凑个二百五好了。”

蒋奇默默抡起锤子,认命的砸了下去。

老大总是这样,和夫人生气了就偷偷砸东西,还不能砸的太响,怕吵到夫人睡觉。

他真是个称职的好牛马,都快成大力士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温念酥正准备偷偷摸摸离开,就听到背后响起一道温和的声音。

“酥酥,这么早走,是在躲我吗?”

她一抬头,就看到穿着白色毛衣的裴京言正站在楼上盯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哪有。”

温念酥敛去眸底的心虚,一本正经的开口,“我这不是怕吵醒你。”

“是吗?”

裴京言漫不经心的从楼上下来,“我还以为,是酥酥嫌我做饭难吃,故意躲着我呢。”

他走到距离温念酥半步的距离停下,附身看向她。

目光似有似无的掠过她身侧的杏色针织包包,“还是说外面的饭那么吸引人,让酥酥如此迫不及待?”

“当然不是。”

温念酥认命般伸出手,“早餐给我吧。”

两人结婚后,裴京言为了对外瞒住两人协议婚姻的关系,主动搬出了裴家老宅,住进了金碧园。

他们两个人都不喜欢家里有外人,所以王妈他们只会在固定时间来打扫,厨师也是提前准备好三餐就离开。

一个月前,原本的厨师突然辞职了。

第二天早上,裴京言就递给她一份自制的三明治早餐,差点没把她齁死,但看着他一脸期待的模样,她又不好明说。

从那之后,她就找各种借口早出晚归躲避裴京言的毒手。

之前他都当看不见的,今天怎么像是特意盯着她一样?

看着温念酥一副豁出去的模样,裴京言的眼底浮起一抹笑。

他将早餐放到她手上,“趁热吃。”

“嗯。”

温念酥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啃了一口,眼睛眨巴了几下。

这次好像,味道不错?

看着她不可置信的目光,裴京言被气笑了,“你就这么不相信厨师的手艺?”

哦。

原来厨师做的。

(๑╹ヮ╹๑)ノ难怪。

-温念酥刚到办公室,就看到穿着黑色棉袄的中年妇女朝自己冲了过来。

“你这个黑心肝的医生!

我儿媳妇不过是有点出血,你就为了省事切掉了她的子宫,她才二十多岁,你让她以后怎么活?”

她一时躲避不及,肩膀撞到了墙角,她微微皱了皱眉头,但还是耐心的解释。

“王笑笑的情况有些复杂,手术同意书她丈夫也是签了的,当时她已经羊水栓塞了,如果不切除子宫,她会有生命危险。”

“你别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牛翠花黄瘦的脸上写满了蛮恨,一双三角眼一翻就开始闹。

“我们王家三代单传,王笑笑这个赔钱货肚子又不争气,好不容易怀孕了,还生下个赔钱货。”

“你这下子把她的子宫切了,不是要我们王家断子绝孙吗?

赔钱,必须赔钱!”

规培生秦风听到这话,都被气笑了。

“当时孩子是你们要保的,现在生下个姑娘又开始怨我们了?”

“要怪就怪你那个儿子不争气!”

“秦风。”

温念酥冲着他摇了摇头,“别和患者起冲突。”

秦风已经规培了两年,马上就可以转正留在科室了,这种时候不能惹上麻烦。

“温姐!”

秦风有些不忿,还要说什么,就看到了从病房里挪出来的王笑笑。

“喏,不让我说,让别人说总行了吧?”

他隔着人群招手,“王笑笑,当时可是你在手术台上求温姐一定要先保住你的命,还说不想再当生育机器了,子宫切除你自己也是同意了的,现在你婆婆这么说,你不得解释解释?”

秦风的话音一落,王笑笑就感觉到了自己婆婆吃人的目光,她害怕的打了个冷颤。

她摇了摇头,离秦风远了几步,“俺当时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别为了躲避责任,把这些都推到俺身上。”

秦风傻眼了,“分明是你......秦风,回来。”

温念酥把秦风拉回来,看向婆媳两人,眉眼冷峻,“医院有医院的规章制度,如果你们不服气,那就走诉讼程序吧。”

“温医生还真是冷血无情啊。”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道柔和温婉的声音。

一抬头就,对上一双精明中带着端方的凤眸。

夏妍一身紫色小香风套装,一头棕栗色的卷发披在身后,显得整个人温婉柔和。

此时那张精致明媚的面容一脸不忿的看着她,眼底隐隐却待着得意和张扬。

温念酥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并不打算搭理她。

夏妍却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她侧身挡在温念酥身前,附身靠在她耳边开口,“听说你昨天去买了百达翡丽的最新设计款?

怎么,你还对嘉璟念念不忘啊?”

“让开。”

温念酥的冷冷的看着她,语气带着不耐。

“好啊。”

夏妍不经意的朝对面看了一眼,“既然你这么想念嘉璟,那我就让你见他一面好了。”

说完,她朝后退了一步,就要朝地上摔去,却被一旁的秦风眼疾手快扶住了。

“这位小姐,平路上您也能摔倒,前面就是脑外科,要不我带您去看看?”

夏妍脸色一黑。

她控制住脸上的表情,温柔的朝秦风道谢,眼神却飘向快步走来的男人。

下一秒,就听到裴嘉璟冷厉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温念酥一抬头就撞入了一双漆黑狭长的眸子,仿佛同印象中温和的眸子重合。

看清她的面容,裴嘉璟的眼底浮起一抹厌恶,语气带着烦躁,“你怎么会在这?”

温念酥快速撤回手,语气冷淡,“这条路又不是裴总修的,还不能让人走了?”

夏妍看到两人说话,心下一紧,快步凑到裴嘉璟面前,语气柔柔,“嘉璟,你来了?”

她看向温念酥,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温姐姐应该是来祝福我们的,对吧?”

“谁需要她的祝福?”

不等温念酥开口,裴嘉璟淡漠薄凉的声音混合着烦躁响起,“这种诡计多端的女人,我只希望她永远消失在我眼前。”

温念酥没再多说,只是静静的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

那一眼平静无波,仿佛一滩死水,再不能起一点波澜。

裴嘉璟的心里突然有些慌,下意识上前一步。

“怎么,裴总还有什么指教吗?”

温念酥神色冰冷,心里却止不住泛起一抹涩意。

他们之间,终于还是到了恶语相向的地步,连普通的陌生人都不如。

“我......”裴嘉璟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砰——”绚丽的烟花在空中炸开,五彩斑斓的色彩在漆黑的空中犹为灿烂。

忽明忽灭的烟花模糊了裴嘉璟的眼眶,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闪过,却快的根本抓不住。

“嘉璟,这是你为我准备的吗?”

夏妍看着空中绚丽的烟花,感动的眼眶通红,看向温念酥的目光带着止不住的得意。

周围的人也纷纷惊叹出声,羡慕着这个被盛世恭维的爱情。

温念酥无意成为他们的陪衬,在喧嚣惊叹中快步走出人群。

但余光依旧不小心透过窗户看到了整个明月楼内铺满桔梗花的盛况。

记忆中那个说以后会用洋桔梗铺满她脚下路的温柔哥哥,仿佛透过光线在朝她温柔的笑着,但却再也没有办法同眼前的人混合在一起。

就在她即将收回目光时,背后响起一道道不可置信的声音。

“天呐,这个烟花还有名字!”

“温念酥是谁?

今天过生日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温念酥的身体一顿,一回头就看到漫天烟花闪烁成星海,空中不同的颜色在不停的闪烁着,“酥酥,生日快乐”几个字。

酥酥......只有裴京言会这么叫她,她的心里一暖。

他是知道裴嘉璟选择今天求婚,所以特意为自己出气吗?

想到白天他离开时的神色,她的心底又莫名有些愧疚。

京言总是对她这么好,但是她总是给他惹麻烦。

夏妍则是在看到空中温念酥三个字时,原本欣喜感动的神情变得僵硬,随后寸寸龟裂。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裴嘉璟,眼眶中布满了泪水。

如果说方才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内心充满了感动,那现在就写满了难堪。

“嘉璟,不是说今天有礼物等着我吗?

难道这就是你所说的礼物?”

她的眼神中写满了质问,但偏偏又不敢太过放肆。

裴嘉璟也被这一句话叫回了神。

他看着空中持续闪烁的温念酥三个字,心底没由来地浮起一抹烦躁。

“温小姐,我知道你一直耿耿于怀我曾在婚礼上抛弃了你,但你特意挑在我向妍妍求婚的这一天来捣乱,这是一个世家千金能做出的有涵养的事情吗?”

他笃定这场烟花是温念酥自导自演。

不等温念酥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清冽的声音,“大哥可真有意思,我花钱给我老婆放烟花,碍着你什么事了?”

裴京言一身黑色风衣,鼻梁上的金丝边框眼镜在柔和的目光下泛着金光。

他高大的身影一步步走至温念酥的身前,一时间将那些恶意的视线全部阻隔。

“你不是去谈合作了吗?

怎么在这?”

温念酥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心里莫名的哀伤也因为他的到来被冲淡了些许。

“刚好路过。”

裴京言棕色的瞳孔紧紧的盯着她,但又害怕看到温念酥冷漠的神情,克制着转过了身体。

落在温念酥眼中,只觉得他还在生气,一时间有些踌躇不安。

印象中,京言已经很久没和她生过气了。

裴嘉璟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眼底的厌恶更深。

听说他刚开始和京言的感情很好,后来都是因为这个女人才反目成仇。

女人果然是红颜祸水。

他沉冷着开口,“京言,爷爷向来崇尚节俭,你这么铺张,就不怕她老人家失望吗?”

裴京言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而是给了暗处一个手势。

明月楼的大门瞬间打开,二十个穿着桔梗花裙子的漂亮女孩鱼贯而出。

她们纷纷围在温念酥的面前,笑意盈盈地开口,“祝念念姐生日快乐。”

是温念酥曾经资助的二十个大学生。

她们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空中升起了无人机表演。

每一架无人机都在表达着对温念酥的生日祝福。

温念酥愣住了,眼眶不自觉的泛红。

她下意识扯了扯裴京言的衣角想让他和自己进去,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还在生气,眼底浮起一抹落寞。

就在她的手准备收回时,一双修长有力的大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裴京言有些紧张,眼底隐隐浮起一抹兴奋,但又有些不可置信。

酥酥刚才是想拉他吗?

他拉着温念酥手腕的手微微用力,阴凉薄情的桃花眼朝裴嘉璟的方向撇了一眼,隐隐带着一抹挑衅。

裴嘉璟盯着两人的背影,眼底浮起一片凉意。

夏妍也知道自己误会了,扯了扯裴嘉璟的胳膊,目露愧疚,“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没关系。”

听到夏妍的声音,裴嘉璟回过神。

他安慰的握了握她的手,“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原本打算今天和你求婚的,可惜被破坏了,下次我一定给你一个终.身难忘的求婚仪式。”

夏妍期待的目光就这么僵在了脸上,只能点了点头。

她阴狠的目光看向明月楼里的两人身上,眼底浮起一抹恨意。

嘉璟都已经失忆忘记她了,为什么还要来破坏自己的求婚?

这裴家少夫人的位置,她绝对不会再让给别人。

-“这些都是你准备的啊?”

温念酥看着明月楼内满地的桔梗花,一双杏眸亮晶晶的。

“是啊,酥酥喜欢吗?”

裴京言歪着头看着温念酥,深邃的瞳孔直勾勾的看着她,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兴奋和紧张。

“谢谢你,我很喜欢。”

温念酥伸手替他整理着肩膀上的褶皱,语气带着熟悉的亲昵,“我还以为,你生我气了。”

“我怎么会生姐姐的气呢。”

裴京言附身看向她,闻着她身上熟悉的玫瑰清香,眉眼间不自觉的舒展。

就像溺水之人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空气,整个人戴着一抹鬼魅之态。

听到“姐姐”这两个字,温念酥的眸子微怔。

她恍然发觉,裴京言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叫过她了。

还不等她解释什么,为首的女孩晶晶推着一个白色的桔梗花蛋糕,走了过来,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睛。

“念念姐姐,这是一个装满爱的蛋糕,你一定要好好品尝哦。”

“好。”

温念酥也没多想,接过勺子准备品尝。

“叮铃铃——”手机铃声在静谧的环境中响起,显得那么不合时宜。

看着上面“父亲”两个字,温念酥抿了抿唇接了起来。

对面瞬间传来劈头盖脸的谩骂声,“温念酥,你现在长本事了?

孙强可是我的好兄弟,你居然摆谱摆到长辈面前去了?”

“别以为你嫁进裴家就是人上人了,裴京言那个小三的儿子终究不是正统,嘉璟现在也回来了,京言总裁的位置总要还回去的,你赶紧想办法抓住嘉璟的心。”

温父的声音穿透性极强,温念酥感觉周围的温度瞬间变冷了。

而电话对面,温大方还在滔滔不绝,“咱们温家家大业大,你虽然嫁出去了,但还是要为咱们温家考虑。”

“改天我组个饭局,你过来给你孙叔叔敬个酒,别一天天的给老子惹事。”

“温叔叔。”

一句薄凉带着森冷声音从裴京言的嗓音发出,温大方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啊......京言也在,哈哈,念念你怎么不和爸爸说呢?”

“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京言你可千万别在意啊。”

“是吗?”

裴京言薄凉的面容上带着冷厉,“那我也和您开个玩笑,预备投资温氏的15个亿,看来我需要重新考虑一下了。”

“哎,京言,叔叔刚才真的是开玩笑的。

念酥!

还不赶紧解释一下?”

隔着屏幕,温念酥都能想象出温大方那急得跳脚,但又满脸讨好的样子,她觉得有些难堪,索性没吭声。

温家从爷爷去世后就大不如前,在整个京都只堪堪属于末流,如果不是爷爷生前积累的好人缘,恐怕温家在京都混不下去。

这也是为什么,温大方竭力让她留在裴家。

对面的温大方没听到回复,谩骂声差点脱口而出,但又硬生生的忍了回去。

察觉到温念酥的情绪,裴京言拿过手机沉声开口,“叔叔,我希望您能认清一个现实,酥酥是一个人,不是你拿来争权夺利,讨好人心的工具,况且......”他的声音幽幽,“你怎么这么确定,我就坐不上这总裁的位子呢?”

他漆黑的眸子似有似无的掠过温念酥的方向,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暗网将人笼罩在其中。

“既然已经是我的,我就不会给裴嘉璟机会再抢回去。”

“是是是,都是我不会说话。”

温大方讨好着开口,“那我就不打扰你和念酥约会了,就先这样。”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如同温念酥此时冰冷的内心。

如果说上一秒她还沉浸在裴京言准备的惊喜中心生暖意,那这一通电话就把她拉回了现实。

京言在裴家的处境本就艰难,为了护着她,已经让步很多了。

她绝对不能再让京言因为自己受温家的掣肘。

她将勺子放下,柔柔的看向晶晶,“抱歉,我突然没有胃口了,祝福我收到了,辛苦晶晶了,蛋糕你和大家分着吃吧。”

听到这话,晶晶下意识看向裴京言,看到他没有反对,这才小心翼翼地端了下去。

“酥酥......”看着仿佛把自己隔绝在外的温念酥,裴京言的胸口有些闷。

他下意识想抓住温念酥的手腕,却被她躲开了。

温念酥朝他笑了笑,只是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我没事,我爸就是那个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你先忙,我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裴京言怎么说,快步走出了明月楼。

裴京言凝着她的背影,漆黑的瞳孔被阴凉的目光所替代。

他的面容隐藏在晦暗的光线里,为整个人平添了几分鬼魅之感。

他最讨厌这种被酥酥隔绝在外的感觉了。

-回到卧室,温念酥简单冲了个澡趴到了床上。

她摸着已经变得红肿的肩膀,眉头微蹙,转头拿了红花油准备涂,就听到了手机的消息声。

哇哇哇,你们家那位真是大手笔,这么多烟花,也得几百万了吧,还有无人机表演,你都没看到夏妍那个表情嫉妒的人设差点都崩了。

也不知道裴嘉璟最后为啥没求婚,他不会是突然反悔觉得你好了吧?

你可不能吃回头草啊。

不会。

温念酥回复了一句,点开金宝宝发来的视频链接,脑海中突然想起裴嘉璟说裴爷爷崇尚节俭的话。

小时候裴京言刚到家里就因为身份不堪被罚跪了三天三夜,饿急了偷吃了一块精致糕点,就被裴爷爷打了几十下,差点下不来床。

现在还为了她花了这么多钱。

想到裴爷爷严肃的面容,她抿了抿唇。

“咚咚咚——”房间门被敲响,裴京言柔和清冽的声音隔着门传来,“酥酥,厨师刚才送了你爱喝的紫薯粥,喝一点?”

温念酥正纠结要不要开口,一个没拿稳,红花油掉落在了地上,“啪”一声,打碎了。

空气中有一瞬间的静谧。

听到声响,裴京言下意识就要推门进来,修长有力的手放在门把手上下压。

下一秒,就听到温念酥沉淡的声音响起,“不用了,我没事,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裴京言的心下一沉,眼底的温和被丝丝缕缕的黑雾遮掩,流露出一丝克制不住的阴沉。

他攥紧了门把手,金黄色镜片后的眸子闪过不安,这是酥酥第一次这么明确的拒绝他。

第二天早上醒来,温念酥在床上踌躇了一会儿,眼看都快迟到了,才硬着头皮下楼。

只是楼下并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只有餐桌前冒着热气的黑芝麻卷和小米粥套餐证明厨师刚刚来过。

她本来想抓着包包偷偷离开,在路过餐桌时,又鬼使神差的坐下尝了几口,才偷偷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刹那,裴京言从拐角处缓缓走了出来,整个人隐藏在影子中,敛去了面容下的真实神色。

-温念酥到了医院,已经快要九点。

还不等她换衣服,就被一个中年的秃头男人叫住了。

“天天迟到,温念酥,你这个思想态度有问题,难怪温董事长要降你的职。”

听到降职两个字,温念酥的眸色一沉。

她没吭声,转身朝董事长办公室走去,再次被秃头男人李丙拦住。

“温小姐,你还真以为你是曾经的大小姐吗?”

李丙嫌弃的扫了她一眼,“一个女娃,不在家里相夫教子,天天想着抛头露面,难怪被嘉璟嫌弃。”

“让开!”

温念酥冷冷的看着他,“别以为你是李宁玉的弟弟,就可以在我们温家撒野,这医院姓温,不姓李。”

李宁玉是她名义上的继母,在母亲去世不到一个月就被温大方娶回了家。

李丙的眸色一暗,眼底浮起一抹玩味,“是吗?”

他看着温念酥急匆匆的背影,得意的开口,“可是就在昨天,这仁念医院已经在我姐的名下了,你这个温家大小姐不知道吗?”

听到这话,温念酥的身体一僵,只觉得周身寒意阵阵,全身的血压都在疯狂叫嚣。

仁念医院是爷爷一辈子的心血,临死之前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能把仁念医院发扬光大。

如今,居然轻易被温大方送给了一个只知道赌的外人?

他怎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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