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屹垂眸看着它,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漆黑眼瞳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
他伸出食指,指尖苍白修长,轻轻点了点小蛇冰凉的头顶。
“你喜欢她。”他开口,声音低沉而肯定,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小绿蛇竟像是听懂了,昂起的脑袋上下晃动了几下,信子吐得更急,嘶嘶声里带上了一点近乎雀跃的情绪,细长的身体甚至微微扭动起来。
沈屹眼底那丝了然变成了极淡的无奈,指尖顺着它光滑的脊背滑下:“可你吓着她了。”
小蛇扭动的动作瞬间僵住,高昂的脑袋一点点耷拉下来,最后完全伏在冰凉的桌面上,连嘶嘶声都变得有气无力,透着一股明显的垂头丧气。
那鲜红的信子也无精打采地吐了出来,仿佛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就在这时,一只蝴蝶扑闪着翅膀,从敞开的门缝里轻盈地飞了进来。
它并非寻常菜粉蝶,它的翅膀比之更大,颜色是一种极为绚烂的、近乎妖异的幽蓝色,翅膀边缘勾勒着耀眼的金线,飞行时仿佛拖曳着点点星芒。
它在昏暗的屋内盘旋了两圈,最终竟不偏不倚,落在了沈屹平放在桌面的手指关节上。
翅膀微微翕动,洒下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磷粉。
沈屹没有动,目光从桌上装死的小蛇移到指尖这抹幽蓝上。
他沉默了片刻,接着感知到了什么。
窗外是连绵的青山和古老的寨落,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