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在接触到空气的那一刻,深深地用力换了一口气,接着便是剧烈的喘息和咳嗽。
也不管此时抱着自己的人是谁,她趴在若凌川的肩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双腿夹在他的腰部,生怕自己会再次掉落到那踩不到底的深渊。
若凌川的血液从紧缩着的心脏自上往下游走,蠢蠢欲动。
那种胀满胸腔甜蜜、酸楚又苦涩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夹杂着男子生理意识初醒的感觉,让他一动也不敢动。
整个人就那样僵在原地。
鼻息间除了河水的味道,还有叶安特有的香气。那香气一缕一缕钻进若凌川的呼吸,盈满他的五脏六腑,像是要在那儿生根发芽。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安才缓过神。她从若凌川的肩头起来,看清楚确实是若凌川,便再次放心地把头趴了回去。
至于为何会放心,叶安不清楚,也没心思去考究。她的呼吸依然不稳,整个人虚脱了一般,“真是你啊?”
若凌川微愣。
她不确定是谁就能如此坦然和他肌肤亲密地抱在一起?
那如果今日救她的是别的男人呢?
片刻,他拢回自己不该生出的僭越。
那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
又过了一会儿,叶安拍了拍若凌川的背,“若先生,走吧,带我过河。”
“等等。”若凌川淡声。
“为何?我已经没事了。”
若凌川:“……”
叶安怀疑若凌川是不是故意整自己以报复自己上回对他的威胁。
不然何至于整整六七分钟后才缓慢把她带离河水。
靠近岸边时,没了水中的浮力,叶安攀着若凌川的手更用力,缠住他裸露腰部的双腿夹得更紧。
叶安看着若凌川微微红着的脸,“我很重吗?你至于喘气喘成这样?”
若凌川始终目不斜视,他加快步伐,只想快点把叶安放下。
终于把她带到了河床边,“你可以下来了。”
叶安看着这个闷葫芦,努了努嘴,而后跳了下去。
“嘶……”
脚下传来钻心的刺痛。
叶安皱了皱眉,轻抬右脚,眼泪都要出来了。
“怎么了?”若凌川看向叶安的脚。
“不知道,好痛。”叶安微闭了一下眼睛。
若凌川蹲下身,手微微颤了下,轻捏她的右脚看了看,“你踩到河里的碎玻璃了,肉里面还嵌了一块小碎片。”
“得把玻璃取出来,消毒上药。”若凌川站起来,“能走吗?”
叶安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你说呢?”
“快帮忙抱我啊,你想看我流血身亡吗?”
四下无人,若凌川想了想,也只好照办。
他拿起自己放在岸边的衣服套上,横抱住叶安,在乡野小路行走。
他眼睛直视前方,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不小心垂眸便接触到那一身的莹白。
天色已然昏暗下来,小路两旁野草丛生,看不到一两个人影,而且越走越幽深。
“若先生,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我家。”
叶安还想说什么,若凌川已经带着她穿过一处草丛,来到了一间瓦房前。
若凌川把叶安放下来,又从屋里头拿来一块布垫在石板凳上,“你先坐在这儿。”
叶安坐下来,若凌川又进屋里捣鼓了一阵,出来时手上拿了件白T恤,“你先套上。”
叶安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已经被这夏日炎炎烘得差不多干的薄款白色连衣裙,“不用了,都快干了。”
若凌川抿了抿唇,还是往前迈了一步,把T恤套进她的头,“先穿上。”
说完他把门口的小灯打亮,又不知道回房子里淘什么宝贝去了。
衣服都套进来了,叶安也不想推来推去的,便顺手把手臂也穿进去。
看到若凌川打开那个像模像样的药箱时时,叶安还是有些惊讶的。
箱子里各种药物和工具十分齐全。
若凌川拿出棉球,酒精,镊子,手法相当熟练。
“你是医学生?”叶安忍着让人想掉眼泪的疼痛问道。
“不是。”
他喷药粉的那一下,叶安觉得自己要归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