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霓甩开他的手,坦然承认:“是,怎么了?”
季观澜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眸中翻涌着怒意:“我让你好好跟你妹妹学规矩,你就是这样学的吗?无法无天!跟我回去,给她道歉!”
“道歉?”云霓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活该!让我给她道歉,下辈子吧!”
“云霓,你简直无可救药!”
季观澜不再跟她废话,直接对身后的保镖下令,“既然不肯道歉,那就长点教训!来人,把她给我丢进那边的景观水池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出来!直到酒会结束!”
“季观澜!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动我!”云霓奋力挣扎。
季观澜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骨头生疼,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凭我是你未婚夫!你知不知道暖暖差点死在你手里!我要是不罚你,你回去后,你父亲只会罚得更重!你必须得长教训,以后不准再这样胡闹!”
“你是哪门子的未婚夫!我们早就……”
云霓想要喊出婚约已换的真相,但保镖已经上前,不由分说地架起她,在她激烈的怒骂和挣扎中,将她扑通一声扔进了冰冷的景观水池里!
初春的夜晚,池水寒彻骨髓。
云霓呛了几口水,狼狈地浮出水面,想要爬上来。
可她刚扒住池边,就被守在一旁的保镖毫不留情地按了回去!
她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一次又一次地被无情地按回水中。
“季观澜!王八蛋!放我上去!”
云霓声嘶力竭地大骂,回应她的,只有又一次被按入水中的窒息感。
反复的挣扎耗尽了她的体力,冰冷也让她的身体逐渐麻木。
更糟糕的是,她突然感觉到小腹传来一阵熟悉的坠痛……
她来生理期了。
鲜红的血液迅速从身下渗出,在清澈的池水中晕染开刺目的红,逐渐扩散,几乎染红了小半个水池。
云霓的脸色变得惨白,不仅是冷的,更是痛的。
意识模糊间,她隐约听到保镖正在打电话,似乎是打给季观澜:“季总,云霓小姐她……好像来了生理期,流了很多血……还要继续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季观澜冰冷而决绝的声音,透过水声,清晰地传入她耳中:“继续。不然,她永远长不到教训。”
长不到教训?
在他眼里,她所有的反抗、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原因,都不值一提。
他只要她守规矩,长教训。
冰冷的池水仿佛瞬间变成了滚烫的岩浆,灼烧着她的皮肤,她的心脏。
一种比身体痛苦千万倍的绝望,如同这池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眼泪混合着池水,无声地滑落。
她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缓缓沉入被鲜血染红的水中。"
云霓猛地甩开那女孩的手,力道之大让对方踉跄了一下。
她直接抄起旁边餐桌上一个半满的酒瓶,眼神狠厉地扫过那几个挑衅的人。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是你们自己不要!”
话音未落,她毫不犹豫地将酒瓶朝着离她最近的女孩头上砸去!
“砰!”
酒瓶碎裂,酒液和鲜血混合着流下。
“啊——!”
尖叫声四起,场面瞬间大乱!
云霓却恍若未觉,下手又快又狠,接连砸了好几个人,直到被闻讯赶来的季观澜死死抓住手腕。
“云霓!你又在发什么疯!”季观澜看着一片狼藉和几个头破血流的女孩,脸色难看至极。
云霓冷笑道:“你不是都看到了吗?她们羞辱我,而我,以牙还牙!”
“以牙还牙?”季观澜眸中满是失望和怒气,“你这纯粹是故意伤人,蓄意报复!再说了,她们说你,肯定是你身上有不对的地方,你应该虚心听取,改正自身才是!跟她们道歉!”
“做梦!”
见云霓如此冥顽不灵,季观澜眼底最后一丝耐心也耗尽。
他知道云霓最怕黑暗和密闭空间。
“既然你不肯认错,那就好好反省!”他对身后的保镖下令,“来人,把她关进地下室的禁闭室!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她出来!”
他看向云霓,语气冰冷:“只有让你害怕,你才会真正长到教训。”
云霓被强行带离宴会厅,关进了那间漆黑、狭窄、没有窗户的禁闭室。
门被关上的瞬间,无尽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童年被关小黑屋的恐怖记忆如同鬼魅般浮现,她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冷汗浸湿了后背。
时间在黑暗中变得无比漫长。
饥饿、干渴、寒冷,以及对黑暗的极致恐惧,不断折磨着她的神经。
第三天,就在云霓的精神几乎要崩溃的时候,禁闭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一丝光亮透入,云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带着得意的笑容。
“我原以为观澜哥哥会怎样重重罚你,没想到,只是关禁闭而已,真是太轻了。”她拍拍手,身后立刻走进来两个穿着黑衣服、面容冷漠的男人。
“你想干什么?”云霓警惕地看着她,声音因为虚弱而沙哑。
“给你加点料,让你印象深刻点。”云暖笑得恶毒,“把她绑到电击椅上。”
第九章
“云暖!你敢!你不怕我出去后杀了你吗?”云霓挣扎着,却被那两个男人轻易制住。"
“季观澜!你干什么,放开我!混蛋!”
云霓又惊又怒,用力捶打着他的后背,双腿不停地挣扎。
但季观澜仿佛感觉不到,扛着她,无视周围所有惊愕的目光,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酒吧,直接将她塞进了等候在路边的黑色劳斯莱斯里。
“开车。”
“是,季总。”
车子平稳启动,云霓气得去拉车门,想要跳车。
“云霓!”季观澜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拽回座椅,“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盯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你马上就要嫁进季家。我之前给了你一本季家的家规,其中一条就是晚上十点之前必须归家,严禁出入酒吧、夜店等声色场所。你没看吗?”
“以后,不准再来这种地方。今天的事情,回去给我写一万字检讨,深刻反省!”
一万字检讨?家规?
云霓气得差点笑出来,胸口剧烈起伏。
上辈子她就是被这三千条家规捆缚了一生,活得像个提线木偶!
这辈子,她绝不可能再重蹈覆辙!
“谁要写你那破检讨?!”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的家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嫁你了!”
话音落下,车厢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季观澜猛地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地锁住她,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和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看了她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什么意思?”
云霓看着他这副样子,原本想要和盘托出的冲动,忽然冷静了下来。
他这么不喜欢她这个肆意荒唐的未婚妻,如果这么快就告诉他,他的未婚妻换人了,换成了他最是满意的大家闺秀,岂不是便宜他了。
想到上辈子的压抑,她深吸一口气。
她偏要让他在这段时间忍受即将要和她成婚的痛苦,让他受几天的折磨!
想到这里,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偏过头看向窗外,闷声道:“……没什么意思,气话而已。”
季观澜审视了她片刻,眸中的暗沉似乎缓和了几分,但语气依旧不容置疑:“坐好。”
云霓看着他即便在盛怒下依旧挺直如松的坐姿,连发丝都一丝不苟,再想到上辈子他那些令人窒息的规矩,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她偏不!
她故意歪倒在座椅上,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昂贵的羊绒地毯上,又按下车窗,任由夜风吹乱她精心打理的长发。
她就是要这样肆意,这样明媚,这样不顾形象!
这才是真正的云霓!
季观澜看着身旁这个与车内严谨奢华氛围格格不入的女孩,眉头紧锁,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他立刻松开她,这才看到另一边疼得几乎蜷缩起来的云霓。
她裸露的皮肤上已经迅速红肿起来,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瞳孔微缩,下意识想上前。
“观澜哥哥!”云暖却适时地拉住他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我没事,只是有点疼……可是姐姐……姐姐她好像伤得很重,你要不要先看看她?”
季观澜脚步一顿,目光在云霓痛苦的表情和云暖善解人意的脸上扫过,想起云霓之前的“恶行”,深眸最终化为冷硬。
他收回目光,弯腰一把将云暖打横抱起,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不用管她。让她吃点苦头也好,免得以后……再不知轻重地伤害你。”
说完,他抱着云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第八章
云霓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上是火烧火燎的剧痛,心里却像是被凿开了一个大洞,呼呼地灌着冷风。
她咬着牙,强忍着剧痛和眩晕,用没有受伤的手,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自己拨通了急救电话。
……
再次从医院出来,恰逢云暖的生日宴。
云家别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云霓作为名义上的大小姐,不得不露面。
她独自站在不起眼的角落,看着云瀚海满面红光地拉着云暖,向宾客们炫耀着他的好女儿,并宣布将名下大半财产转到云暖名下。
周围是此起彼伏的恭维和艳羡。
云霓看着这一幕,心里一片冰凉。
这些年来,她从未有过一个完整的生日。
母亲早逝,父亲漠不关心,她的生日永远都是自己一个人,对着冰冷的蛋糕,默默许下无人知晓的愿望。
宴会进入高潮,众人开始献上礼物。
云瀚海送的财产已经足够惊人,而当季观澜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取出里面那条一看就价值连城的钻石项链,亲自为云暖戴上时,全场更是爆发出一阵惊叹。
云暖脸上洋溢着幸福和得意,目光似有若无地瞟向云霓的方向。
云霓懒得再看,默默走到餐饮区,端起一杯烈酒,一饮而尽,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纷乱的情绪。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云暖的几个闺蜜,簇拥着走了过来,故意撞了她一下。
“哟,这不是云大小姐吗?今天暖暖生日,大家都很开心,你怎么哭丧着一张脸?怎么,是见不得我们暖暖好吗?”
云霓不想在此时生事,放下酒杯,转身就想离开。
“喂!我们跟你说话呢!你是耳聋了吗?听不到吗?”另一个女孩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不让她走。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两人男才女貌,舞步和谐,俨然一对璧人,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云霓看着他们在璀璨灯光下旋转的身影,心里并没有多少嫉妒,只觉得厌烦。
她懒得再看,自顾自地走到餐饮区,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便溜到了宴会厅外的露台上吹风。
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她心头的些许烦闷。
然而,没过多久,一个阴魂不散的身影也跟着走了出来。
是云暖。
她脸上还带着跳舞后的红晕,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得意和挑衅。
“姐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吹风?是看不下去我和观澜哥哥跳舞,所以躲出来了吗?”她走到云霓身边,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我说过的,不管是谁,哪怕是观澜哥哥,在你我之间,也一定会选择更得体、更守规矩的我。”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刻骨的恶毒:“不过说起来,你也真是可怜呢。当年你妈妈,就抢不过我的妈妈;现在,你也一样抢不过我。这大概就是……血脉相传的失败吧?”
如果只是普通的挑衅,云霓或许根本不会理会。
但云暖千不该,万不该,触碰她的底线——侮辱她早已逝去的母亲!
云霓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她猛地转过头,没有任何预兆地,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云暖的脸上!
云暖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云霓:“你……你居然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云霓一步步逼近,气场全开,明艳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我不仅敢打你,我还敢踹死你!”
她一把揪住云暖的衣领,将她拽到阳台边缘:“谁给你的自信,居然敢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挑衅我?云暖,你是不是忘了,我从小练跆拳道,收拾你这种只会装柔弱的白莲花,轻而易举?”
云暖看着楼下遥远的地面,又惊又怒,声音都变了调:“云霓!你敢!”
“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敢不敢!”
话音未落,她抬起穿着细高跟鞋的脚,猛地就是一脚!
“啊——!!!”
云暖惊恐的尖叫声划破夜空,整个人失去平衡,撞断了阳台边缘不甚牢固的装饰性栏杆,直接摔了下去!
第五章
楼下顿时传来一片混乱的惊叫和骚动。
云霓站在阳台边,冷漠地看着楼下瞬间围拢的人群,和那个倒在草坪上、不知死活的云暖,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她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裙摆和头发,拿起之前搭在栏杆上的披肩,从容地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她刚走出雕花大门,手腕就被人从身后猛地抓住!
她回过头,对上了季观澜那双盛满怒意和难以置信的深邃眼眸。
他显然是匆匆赶来的,呼吸还有些急促,眼神死死地锁住她,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
“暖暖从露台掉下去了……是你做的?”"
第一章
云霓曾是北城最耀眼的存在,自由得像风,热烈得像火,活得肆意张扬。
可她偏偏嫁给了季观澜——圈内最是严谨自律的豪门掌舵者。
男人像一台精密运行的仪器,不仅对自己要求苛刻,对另一半也同样如此。
她爱热闹,喜欢蹦迪泡男模,他就让全城的娱乐场所将她列入黑名单。
她爱自由,享受非洲的烈日与冰岛的极光,飙车、跳伞无一不精,他就收走她的护照,限制她的出行。
她爱摄影爱画画,他却视之为玩物丧志,将她心爱的相机和画笔永久封存。
她快被逼疯了,只能强迫自己学习他定下的所有规矩,学着做一个合格的季太太。
可即便她努力收敛爪牙,在一次宴会上,依然有人故意嘲讽她野性难驯,她气不过,冲上去就和那几个女人厮打成一团。
季观澜闻讯而来,在一片窃窃私语与看好戏的目光中,他却并未为她出头,反而对挑衅者疏离而平静地开口:
“抱歉,是我管教无方,她……的确不太懂规矩。”
那一刻,云霓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她几乎用尽一生去验证了一个事实:季观澜不爱她。
后来,一场车祸,彻底结束了她短暂而压抑的一生。
再次睁眼,云霓重生了。
重生到了和季观澜结婚的前夕。
看着镜中自己依旧明媚鲜活的脸庞,感受着胸腔里那颗渴望自由的心脏重新跳动,云霓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她不要季观澜了,也不要他那令人窒息的爱了。
她只想做回她自己,那个自由、明媚、肆意妄为的云霓!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下楼,找到正在餐厅用早餐的父亲云瀚海。
“我要取消和季观澜的婚约!”
云瀚海拿着勺子的手一顿,猛地抬起头,勃然大怒:“你又在胡闹什么?!之前你怎么任性我都可以不管你,但和季家的联姻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观澜那孩子有多优秀你不知道吗?家世、能力、品貌,哪一点不是万里挑一?!”
云霓看着云瀚海那副恨不得立刻把她打包塞进季家的样子,心中冷笑:“既然他那么好,那你让你那个宝贝私生女去嫁。我愿意把这桩婚约让给她!”
云瀚海闻言,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随即转为一种难以置信的欣喜,“你……你说什么?你当真愿意让给你妹妹?”
“是,反正你本就更喜欢那个小三和小三生的女儿,云暖也被你教养得知书达理,规规矩矩,砸了那么多钱培养名媛气质,正好去做季家那种高门大户的主母!”
“你!”云瀚海脸色一阵青白,怒斥道,“别一口一个小三说得那么难听,那是你妹妹!”
“两家联姻是早就定下的,不能更改。既然你执意要让出来……那也只能这样了。我现在就去季家商量改人选的事!”
说完,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起身,拿起外套就往外走,连早餐都顾不上吃了。
云霓看着父亲那副惺惺作态、实则高兴得不行的背影,只觉得无比讽刺。"
云翰海气得不轻,破口大骂:"你这个孽障!到底还要做乱到什么时候!"
云霓:“你带着老三登堂入室,让私生女鸠占鹊巢,我待在这,自然就是做乱的,不然做什么,给你们做饭吗?!”
“你、你……”云瀚海气血上涌,几乎晕倒,“好好好,我说不过你!我告诉你,明天就是暖暖和观澜的婚礼!你不准出现!别给我丢人现眼!”
云霓轻笑一声:“放心,那么个正经死板、令人窒息的婚礼,求我去,我都不会去。”
第十章
话落,她转身上楼,回到房间。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云霓的手机屏幕亮起,收到了一条期待已久的信息。
她的出国签证,终于通过了。
她利落地提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毫不犹豫地打开门。
刚走下楼梯,就看到身姿挺拔、清俊夺目的季观澜,正带着迎亲队伍走进来。
因为云暖的要求,这次办的是中式婚礼,她穿着华丽的秀禾服,盖着红盖头,被喜娘搀扶着。
季观澜看不到盖头下的脸,只当是云霓。
他走上前,握住新娘的手,似乎是因为今天结婚的缘故,素来清冷的语气难得温柔了几分:“乖,别怕,有我在。”
云霓站在楼梯的阴影处,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心里一片平静。
季观澜啊季观澜。
严以自律的继承人,就该配温柔得体的大家闺秀。
这一世,你若揭开盖头,发现新娘换人,想必也会很欣喜吧。
这是我给你的大礼,不谢了。
等到季观澜顺利接走新娘,云瀚海、柳茹也兴高采烈地跟着去了婚礼现场后,整栋别墅彻底安静下来。
云霓提着行李箱,缓缓走下楼梯,出了门。
她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小姐,去哪儿?”司机师傅热情地问道。
云霓没有立刻回答。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遥控器,目光投向窗外那栋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华丽的别墅。
那里,曾是她母亲亲手设计的家。
可惜,母亲早逝,这里早已被父亲、老三和私生女玷污,变成了一个让她恶心的牢笼。
她眼神一冷,没有任何犹豫,按下了遥控器上那个红色的按钮。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埋设在别墅周围的炸药被同时引爆,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
浓烟滚滚,瞬间吞噬了那栋承载了她无数痛苦记忆的建筑,灼热的气浪甚至让隔着一段距离的出租车都微微震动。
司机师傅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得魂飞魄散,方向盘都差点没握住,脸色煞白地结巴道:“小姐,那、那是你家吧?!炸、炸了?!”
云霓平静地收回目光,系好安全带,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嗯,我炸的。”
“我妈妈亲手设计的房子,却被我爸用来养老三和私生女,我恶心。炸了,一了百了。”
她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司机,清晰地说道:“走,去机场。”
司机看着后视镜里那张明艳却冷静得过分的脸庞,又看了看远处那片熊熊燃烧的废墟,咽了口口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莫名的佩服。
“好、好嘞!”
他定了定神,一脚油门,朝着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是不断倒退的城市风景,和那片越来越远的、映红了半边天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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