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发现,自己部队的每一个动向,似乎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对方就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用最小的代价,撬动了他们整个庞大的战争机器,让他们自己把自己玩死。
会议室里,只剩下沈全平淡的叙述声。
当沈全讲完最后一项,放下铅笔,退到一旁时,整个屋子落针可闻。
李云龙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穿插战术,他赖以成名的勇猛冲锋,在这些阴损的招数面前,就像个笑话。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打破了死寂。
是丁伟。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看着陈阴,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我服了。”
丁伟的声音有些沙哑。
“陈旅长,你这不是打仗,你这是在玩弄人心。”
“我们的战士在战场上勇猛无畏,但对上你这些招数,就像是拳头打进了棉花里,有力使不出。”
他的话,让旁边的孔捷也跟着重重地点了点头。
孔捷抬起头,脸上满是苦涩和羞愧。
“是啊……我们就像是没头苍蝇一样,被你牵着鼻子走了三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云龙身上。
李云龙还站着,像一尊雕像。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不甘、愤怒、震惊、羞辱……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没这么憋屈过。
突然。
李云龙动了。
他没有再拍桌子,也没有再骂娘。
他迈开步子,走到陈阴的面前。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挺直的腰杆,猛地弯了下去。
一个标准的,九十度的鞠躬。
“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