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簇簇幽绿色的火焰,混杂在黄绿色的烟雾中轰然燃起。
那火焰像是有了生命,沾到日军士兵的棉布军装上,任凭他们如何拍打、翻滚,都无法扑灭。
火焰如同跗骨之蛆,贪婪地舔舐着他们的皮肤,将他们活生生变成一个个在毒烟中惨叫的火炬。
“啊啊啊啊!”
“烧着了!我烧着了!”
“妈妈!”
撕心裂肺的惨嚎声,变得更加尖利,更加绝望。
山崎在烈火和毒烟中,皮肤被灼烧得滋滋作响。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了。
这不是战斗。
这是屠宰。
那个叫“黑手团长”的魔鬼,根本没打算和他们交战。
他只是想用最残忍、最痛苦的方式,把他们这支帝国精锐,活活折磨死!
“天……蝗……陛……”
山崎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武士刀对准自己的腹部,嘶吼着,想保留作为一名帝国军人最后的体面。
话未说完,一团从天而降的、带着粘稠液体的绿色火焰,劈头盖脸地将他吞噬。
连切腹的资格,都未得到。
洼地里的惨叫声,渐渐稀疏下去。
陈阴抬起手。
“停。”
投弹手们停止了动作,一个个脸色发白地看着山下那片人间炼狱,胃里翻江倒海。
陈阴转过身,看向身旁早就按捺不住的魏大勇,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和尚。”
“到!”
“带人下去,检查一下。”
陈阴顿了顿,补上一句。
“有没有需要补枪的活口。”
魏大勇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团长,这活儿我爱干!”"
他们看着越来越近的鬼子,手里的枪都攥出了汗。
日军的指挥官,一个叫渡边一郎的大佐,正举着望远镜,一脸傲慢地看着前方的八路军阵地。
在他看来,这片简陋的阵地,在他的钢铁洪流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半个小时,不,二十分钟,他就能彻底碾碎他们。
日军的先头部队,已经踏入了那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缓坡。
一切都很正常。
一个日本兵走在队伍的前面,精神抖擞,甚至还在想着攻下阵地后,晚上能喝到清酒。
“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从他脚下传来。
像是踩断了一根干枯的树枝。
他还没来得及低头看。
“轰!”
一声闷响。
爆炸的威力不大,甚至不如一颗手榴弹。
没有冲天的火光,也没有飞溅的泥土。
但,一股黄绿色的粉末,混杂着无数细小的钢珠和铁砂,以那个士兵为中心,猛地喷射开来!
“啊——!”
那名士兵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张脸瞬间变得血肉模糊。
他身边的七八个同伴,瞬间就被那片黄绿色的粉末笼罩。
紧接着,仿佛是连锁反应。
“咳咳咳!”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啊!疼!像火烧一样!”
撕心裂肺的咳嗽和惨叫,响成了一片。
辣椒粉和生石灰的混合物,被细密的铁砂带着,钻进了他们的眼睛、鼻子、喉咙里。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在你的呼吸道里来回搅动。
他们丢下枪,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可越是揉搓,那火辣的剧痛就越是深入骨髓。
进攻的队列,瞬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混乱。
后方的渡边大佐,从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