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去找你那个死爹!”
“老娘的儿子,可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阿猫阿狗!”
“这笔账,咱们今天,连本带利,一并跟他算清楚!”
3
我牵着齐硕冰凉的小手,走在去御书房的宫道上。
还是那样熟悉,这宫里的路,我闭着眼都能走。
但人心,我却看不懂了。
为免节外生枝,我从凤仪宫的破烂首饰盒里,翻出一条半旧的面纱戴上。
可这一路行来,我心里那股火,比刚才烧得还旺。
宫女太监来来往往,看见我身边的齐硕,竟没一个停下来行礼的。
一个个低眉顺眼,擦身而过,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
这可是太子,大齐朝唯一的储君。
我不敢想,这十年,我儿子是在怎样的屈辱里活下来的。
难怪他长大后会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