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喜欢这个姿势,对吧?”
翟静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整个身体被牢牢压在冰冷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都市璀璨的灯火,窗内是她无处可逃的窘境。
强烈的、湿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引发一阵无法抑制的战栗。
“傅晟伦,松开……”
翟静微弱的声音从口中传来。
傅晟伦发出一声冷笑,嘴巴几乎要贴上她微微颤抖的唇瓣:“松开?你的意思是,让我开门把你丢出去?我想外面找你的人,应该还没走远吧。”
说完,他像是真的要那么做一样,骤然松开了钳制着翟静双手的手。
失去了支撑,翟静的身体顺势颓然滑落,跌坐在柔软的地毯上。
“别,求你了……”
傅晟伦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居高临下地审视了她几秒。
然后,他蹲下身:“先叫一声老公。”
翟静猛地摇头:“傅晟伦,我们都离婚了!都已经过去四年了!”
傅晟伦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叫是吧。”
他说着就要起身,作势转身去开门。
翟静慌了,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抓住他的裤脚,声音带着哭腔:“老公……老公!”
此刻的她浑身发烫,面色潮红,眼神迷离,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
傅晟伦似乎终于满意了。
他抬手,动作近乎温柔地将她额前被汗水濡湿的碎发别在耳后,然后笑盈盈地,用一种近乎蛊惑的低沉嗓音喊道:“老婆。”
翟静怔怔地望着他,试图从他深邃的眼眸中读懂这声呼唤背后的意味。
可下一秒,一个湿热的吻就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抵了上来。
“唔……”
翟静猝不及防,身子下意识往后仰,试图躲避。
一张大手却立刻精准地抵住了她的后脑勺,强迫她迎合上去。
他的舌头极具侵略性,在她的口腔里肆意搅动,掠夺着她的呼吸和仅存的理智。
破碎的呜咽声被尽数吞没,她的身子越来越软,最终在傅晟伦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彻底瘫倒在厚厚的地毯上。
傅晟伦顺势扑了上去,双手不自觉地解起她胸前的扣子。
可扣子太小,加上怀中人无意识的扭动,已经失去耐心的傅晟伦,直接“撕拉”一声,将她的上衣前襟粗暴地撕开。
他的呼吸依旧灼热,喷在她的颈侧:“老婆,几年没见,你的身材更性感了。”"
“可是……当我知道她真的签了字的那一刻,我心里……一下子就空了。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我早就陷进去了,只是自己固执地不愿意承认。”
Jasper 听着他这番迟来的忏悔,眼睛里闪过一丝动容,他拍了拍傅晟伦的肩膀:
“你可算肯说出来了!Mars,我真没想到,你也有为情所困、后悔莫及的一天。不过,刚才我只告诉了你坏消息,其实还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傅晟伦没什么兴致地哼笑一声:“你还能藏着什么好消息?别再耍我了。”
Jasper 身体前倾,带着一丝神秘:“光华大学,辩论赛,团体冠军的那个奖杯……她还留着,就放在她家客厅电视柜最显眼的位置。”
傅晟伦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Jasper 肯定地点点头:“不然你以为我怎么那么快就确定她是你前妻的?就是去她家吃饭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和你家里那个一模一样的奖杯。”
“她妈妈说,翟静特别宝贝这个奖杯,她一直没丢,还这么珍视地保留着你们共同的记忆,至少说明……她心里其实并没完全忘记你。”
听了这番话,傅晟伦黯淡的眼神瞬间重新亮了起来,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扬了起来,他重重拍了一下 Jasper 的肩膀:“今天我买单!你想吃多少随便点!管够!”
另一边,翟静从蟹鼎轩离开后,心里乱糟糟的,立刻给柴霏打了电话,询问她刚才在电话里的怪异举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柴霏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实在顶不住翟静的逼问,硬着头皮全盘托出:
“唉,静静,你别生气……是傅总,他找不到你,急得跟什么似的,非要让我打电话问你在哪吃饭。领导发话,我这个小员工哪敢不听啊?他是不是后来真的去找你了?你们碰面了没有?”
“没有碰面。霏霏,我再说一次,你以后别再帮他牵线搭桥了,这样让我很困扰。”
柴霏一听,立刻叫起屈来:“我什么时候帮他牵线搭桥了?我一直是坚定不移地站在你这边的!倒是你,怎么回事啊?对那个武宴祖,你都能客客气气的 ,怎么一对上傅总,抵触情绪这么大?我不是替他说话,就是觉得你这双标也太明显了吧!”
翟静被她说得心头更乱,声音也低了下去:“我…… 我现在心太乱,不想谈这个。那个车展的稿子你看着处理吧,如果没什么问题就按流程发,我就不回单位了。”
由于出门时是坐 Jasper 的车来的,此刻翟静独自站在人来人往、霓虹闪烁的商业街边,正值晚高峰,出租车一辆辆满载而过,根本打不到车。
她在冷风中站了十几分钟,最终只好无奈地走向附近的地铁站。
拥挤的地铁车厢里,翟静靠在角落,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犹豫了许久,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驱使,她还是点开了那个一直被自己设置为免打扰、头像漆黑的对话框。
这才发现,自从被迫加上好友后,傅晟伦几乎每天都在给她发消息。
从一开始生硬的“早上吃饭了吗?”“下班了吗?”“睡觉了吗?”,到后来她受伤时的“听说你受伤了,怎么样了?严不严重?”。
虽然她一次都没回复过,甚至都没点开看过,但这些密密麻麻、坚持不懈的问候,此刻像潮水般涌现在她眼前。
看着这些简单却执着的话语,翟静的眼眶不知怎么的,微微泛红,鼻尖有些发酸。
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傅晟伦的头像,进入朋友圈,解开了对他的屏蔽。
他的朋友圈内容很简洁,几乎没什么个人动态,大多是转发行业新闻或者集团公告。
但当她手指滑动,往前翻到他们离婚第二年的时候,一条孤零零的动态跳了出来,没有配图,只有一句简短的话:
“有些回响,比告别之后的寂静更绵长。”
发布的时间,接近他们离婚周年日。
翟静的心猛地一沉,一滴温热的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滴在手机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