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忽然疼得厉害,顾辞哑了声音,只“恩”了一声,竟发觉自己开口无声,索性也就不说了。
宋昭觉着他有些奇怪也不是一两日了,他不答,也不觉有什么。
只是快到月影院的时候,宋昭停了下来。
“这是我的院子,将军的院子在那边。”
顾辞一时走神,跟着宋昭来到了月影院。
他恍然抬头,宋昭已经带着两个侍女走了进去。
没多久,屋内的烛火也熄了。
从前除了初一十五,有时他兴致来了,也会来月影院。
他的小妻子听见他来,总会一脸娇羞地等在门边,柔声唤他:“将军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顾辞清楚地记得,她眉梢眼角都漾着欢喜。
两人水到渠成,事后他的小妻子伏在他的腿上,他的手会抚着她的蝴蝶骨。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待着,虽不说话,却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而现在呢?
怎都变了呢。
陌生的情绪翻江倒海地来,让人不知所措。
顾辞就这样站了许久,长安跟在他的身后,明显感觉到顾辞的情绪不对劲。
他这样情绪外露的样子,长安只见过一次。
老将军去世时,握着顾辞的手说:“为父要你答应我,你绝不会去从军。”
顾家满门,男眷寥寥无几。
顾家的权势地位,都是一个又一个顾家人,用尸山血海堆叠起来的。
后来顾辞还是去了从军,临行前,他在老侯爷的牌位前足足跪了一天一夜。
他再出来时,眼眸猩红如血,性子也一日比一日冷淡。
长安上前一步:“将军,夜深了。”
顾辞深深看了一眼月影院,步伐沉重地回清风院。
“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长安道:“差不多了。”
……
翌日一早,宋昭被挽星吵醒。
“小姐,该喝药了。”
宋昭睁开双眼,人都还是迷迷糊糊的,一听到“药”这个字眼,下意识就答:“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