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厢内空气凝固。
谢璟深脸上暴怒的表情僵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她,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她。
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大颗的泪珠混着红酒,滚落下来。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良久,他才像是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慌乱的急切,一遍遍地重复:“栖月…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这样…我会对你好的,我以后一定…”
可是,太迟了。
他那迟来的眼泪只会让她觉得更加恶心。
赴光而行,粉身碎骨。
如今,光已熄灭,前路只剩逃离。
7
一个小时后,谢璟深一把将宋栖月拽了起来,“那个思路不行,知秋她还是不明白,那些记者像疯狗一样围着她。栖月,你得......”
他的话被手机里的哭喊声打断。
叶知秋的声音透过听筒,“璟深哥,我不行了!他们的问题我一个都答不上来!他们都骂我是草包,是窃贼。”
“你把宋栖月带过来!只要她出现,只要她这个‘正主’、这个‘抄袭者’在场,所有的火力都会对准她!我就能喘口气了。”
叶知秋的声音歇斯底里,“反正她抄袭的名声早就坐实了,也不在乎多这么一桩。璟深哥,我不能沾上污点,绝对不能。你答应过要帮我的,你答应过要让我永远光彩照人的!”
谢璟深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下意识地看向宋栖月。
正对上她抬起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惊恐,哀求,只有一片嘲讽。
仿佛在说:看啊,这就是你视若生命的光,她在毫不犹豫地把你推向更深的地狱,而你,还在犹豫什么?
那眼神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谢璟深的心脏。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对着电话那头吼道:“不行!我不能带她去!我答应了她…这是最后一次了!”
这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怎么会......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还去在意一个早已失去利用价值的棋子的感受?
电话那头的叶知秋也愣住了,随即是不敢置信的哭喊:“谢璟深,你答应过我的!你忘了她是怎么对我的吗?你忘了是谁在你最落魄的时候帮你的吗?”
谢璟深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看着宋栖月嘲讽的眼神,他猛地挂断电话,对着宋栖月语无伦次地承诺:“栖月,我不会让她再伤害你。我送你回去,你好好待着,等我处理好这一切…我会安排好我们的未来,你再等等,再等等就好…”
“等等?”宋栖月唇角扯动,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
她一个字都不信了。
她被重新扔回别墅里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