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叶知秋还在喋喋不休地哭诉抱怨,那声音此刻听来,竟让他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怯意。
不,不行。
他猛地摇头,甩开那荒谬的情绪。
知秋是他的光,他不能让她受委屈。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冷硬,盯着宋栖月,语气狠厉:“你可以什么都不说。”
“只要你愿意,让你那养母死后不得安宁,她的墓地,明天就会被人推平。”
6
养母......
宋栖月骤然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
那个对她动辄打骂,却也实打实给她一口饭吃,在寒冬将她搂在怀里,在她被欺负时拿着扫帚拼命冲出去的女人......
她或许不是一个好母亲,却是她宋栖月在那冰冷童年里,唯一的依靠。
“谢璟深!”
她嘶吼出声,声音里带着恨意。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车内回荡。
“你真让我恶心!”
她目眦欲裂,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嘴唇被咬破,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眼神几乎将他生吞活剥。
脸上火辣辣的疼,谢璟深心中像是被细针狠狠扎了一下,泛起尖锐的刺痛。
他大笑起来,确信道:“对!就是这样!宋栖月,你还有在乎的东西。”
他看着她气得浑身颤抖,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的模样,深吸一口气,放软了语气:“栖月,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
“以后我绝不会再逼你做任何事。等知秋过了这一关,我们就回到从前,好不好?”
“我还会对你好,在不影响知秋的情况下,我们......”
“回到从前?”
宋栖月不屑嗤笑出声。
在谢璟深带着恳求的目光中,她伸手抓起车上红酒,狠狠朝着他的脸砸了过去。
酒瓶碎裂,酒液瞬间染红了他的脸。
谢璟深暴怒嘶吼:“宋栖月!”
而宋栖月却疲惫地闭上了眼,声音轻到几乎听不清:“思路......来源于你。”
“你曾是我的光,我为了赴光而行…可以放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