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乡巴佬,就算是披上黄袍也不像太子,怪不得连她亲生父母都这么厌恶她!”
“贱人!纵火犯!去坐牢!让她受到法律的严惩!!!”
谴责声山呼海啸,整个世界都像是在她的面前剧烈旋转。
邵庭川还真是从头至尾,都不曾给过她半分活路,他为了梁初雨设局欺骗她,为了梁初雨造假证据毁了她,为了梁初雨在她的心脏上毫不留情地插了一刀又一刀!
大局已定,邵氏继承人的手腕无人可以抗衡。
经他手拿出的证据,凭她一个浮萍般孤独无依的普通学生,哪里还有翻盘的余地?
再多的解释,只剩徒劳。
还会换来反诬,说她是那个捏造证据的小人!
人群背后的高台上,假惺惺地站在那里的梁初雨,得意地扯了扯唇。
眼底满是有恃无恐的轻蔑。
就像她一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连妆容都精致的一丝不苟,盛装出席了梁明淅的地狱!
梁明淅彻底失去了全部理智,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要跟那个恶毒的养妹同归于尽!
这个世界已经明目张胆地对她不公,那就一起毁灭吧!
她用力撞开所有人,朝着高台冲了过去。
邵庭川突然大吼一声:“抓住她,别让她靠近初雨!”
下一秒,梁明淅如同毫无尊严的牲畜,被警察死死按在了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她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邵庭川。
眼泪不受控制地砸落下来,声音颤抖而沙哑。
“邵庭川,邵氏集团继承人,你真的是天底下最好的演员!”
“看样子你给我准备的大礼,是等不到订婚仪式,就迫不及待地要送给我了!”
“你这个人渣!骗子!你可真让人恶心!”
邵庭川怔愣在原地,惶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梁明淅的眸光中闪烁的无尽恨意,喉咙像是被哽住了一般,全身如同被千万根钢钉狠狠钉住!
眼睁睁地看着被灰尘和泪水糊满泥浆的她,被警察带离了学校。
梁明淅被拉上警车,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麻木地呆坐在椅子上。
直到手铐传来解锁的声音,导师温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孩子,我刚刚找过办案警察,向他们提供了你在火灾发生时,正在接受秘密维和培训的完整证据!”
“你为了国家秘密,不能以此证明自己的清白,但国家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身陷囹圄!”
梁明淅猛地瞪大眼睛,汹涌的情绪彻底将她吞噬。
走出警局的时候,她紧紧地握住了导师的手,郑重地承诺道:“老师,您放心,我会尽我的全力将这次维和援建任务执行好!”
说完便坚定地迈上了早已等在门口的商务车。
朝着基地的方向出发!
梁明淅坐在车里,折断了自己的手机卡,随手扔出了车窗。
寒凉的风从窗缝里挤进车厢,转而过境,带走了她困囿五年的荒唐人生!
这出大戏,终于落幕!
而另一侧,邵庭川头一次感受到了慌张的滋味......
"
毫无关系的普通人,都一眼看到了她额头狰狞的伤口,担忧地嘘寒问暖,这让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绪,痛哭出声。
室友小心翼翼地安抚,直到她彻底平静下来,才拿出医药箱帮她处理。
“淅淅,其实所有人都能看出来,邵庭川根本不爱你!”
梁明淅倏然抬眸。
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就是一个自我感动的傻瓜,扮演着众所周知的小丑。
她其实,早就是个笑话了。
这时,宿管阿姨的电话打了上来,“梁明淅,楼下有人找!”
她下楼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邵庭川。
他是打车来的,手里大包小包全是滋补的珍贵药材。
梁明淅走出去,没有吭声。
邵庭川察觉到她的异样,微微皱眉:“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就因为纪、念日没有一起过,就要闹这么久吗?还搬到宿舍里来了?”
她没回答,静静地等他说完。
“就快订婚了,这个时候闹情绪,真的有点不懂事了。”
“算了,我已经带初雨送去医院看了,没有什么大碍,现在买了这些药材给她熬滋补汤,也算是替你赔罪了。”
梁明淅猛地抬起头,“我们什么关系?我又做错了什么?你凭什么替我赔罪?”
“梁明淅!”他的脸色骤然冷沉,“你别太过分!”
她自嘲一笑。
“我说分手是认真的,也没有跟你闹,你租的房子我已经退租了。”
周遭的空气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梁明淅说不清楚自己还在期待什么。
半晌后,邵庭川终于开口,带着看穿一切的笑,“原来是生气我租房子跟你订婚?”
“算了,不跟你计较了,我接了个不错的工作邀请,马上就能有一大笔收入,你乖一点,等订婚后我们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满意了吧?”
她怔怔地看向他。
这样的谎话说多了,居然连表情都能练就得如此真切。
明明他们不会有订婚后,明明他们再不可能买一套属于两个人的房子......
他忽略她的诉求,无视她的痛苦,只一门心思地期待着“订婚”现场要给她的巨大惊喜!
“庭川哥哥,你好了吗,我好困啊。”
旁边出租车里,梁初雨露出脑袋,撒娇地开口。
邵庭川立刻答应,对梁明淅摆了摆手,转身走上了车。
车子启动的瞬间,梁初雨对她眨了眨眼睛,目光中满是讥诮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