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柳如安顿住。
她脸色错愕,拉着我的头发不自觉放松。
“我说你会没有大学可以上,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妈妈在我高考前三个月检查出癌症。
爸爸和姐姐为了瞒住我,谎称妈妈出去旅游了。
可是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妈妈爱我,爱这个家。
她是家里的精神支柱,支撑着我们每一个人。
她常挂在嘴边的话是。
“这个家,离了我得散!”
每次,我都会笑着附和。
“妈,那你一定要长命百岁,不然这个家就要散了。”
我记得那天,我偷偷跟着爸爸和姐姐去医院。
看到了化疗后,瘦如枯骨的妈妈。
她脸色灰败,却拉着爸爸的手,一遍遍确认。
“志辉没发现吧?”
“志辉在学校还好吗?”
“我不能耽误志辉考大学,我们志辉以后要当科学家的!”
那天,我从医院跑出来,在河边哭了三小时。
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退学,陪着妈妈度过难关。
我不想错过和妈妈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
所以,没有大学可以上,我比谁都清楚那是什么感觉。
“柳志辉,你疯了?!”
“你不是最喜欢京大物理系吗?”
二姐柳如眉一脸不可置信。
我摇摇头,刚想说话。
远处,护士突然着急跑来。"
京市第一人民医院。
刚走到医院门口,手机忽然响了。
“柳志辉,你跟如豪说了什么?!”
“他为什么会吃安眠药自杀!”
三姐的怒吼透过电话,穿刺进我的耳中。
我面无表情握着手机,细细想这是第几次。
第几次被污蔑,被陷害。
然而,我想不起来。
因为次数太多了,记不住了。
“他死了吗?”
淡淡开口,在更多的咒骂声来临前,我把手机挂断。
独自走进医院,我寻找地方休息,等着系统提示自杀时间。
刚坐下,却被一巴掌扇在脸上。
“柳志辉,你太放肆了!”
二姐穿着白大褂,眼里的怒意藏不住。
“我以为你只是顽劣一些,没想到你居然存了害人的心思!”
“果然是强奸犯和人贩子的孩子,根就是坏的!”
“在柳家养了十八年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坏种!”
“给我跪在急救室外等着如豪平安醒来!”
拽着我的手臂,二姐柳如眉把我拽起来。
我用力挣扎,头重重撞在墙壁上,眼前一阵黑暗。
感觉到额头有液体流下,二姐柳如眉松开我。
眼神有些错愕和慌乱。
“柳如眉,我从来没伤害过柳如豪!”
“我不会去承受莫须有的罪名!”
把额头的鲜血擦去,我平静开口。
柳如眉眼里闪过失望,嘴角低讽。
“没有伤害如豪?”
“那你心虚来医院干什么?”
“别告诉我,你半夜来医院是游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