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手机,正准备报警,手被棍子狠狠敲了一下,手机脱手而出。
豆豆窜起来去扑打我的人,被一个麻袋迅速套住了头。
乱棍无情的打在它身上。豆豆发出刺耳的惨叫。
心狠狠一抽。
拼命地挣扎想要冲过去制止,可是身体被死死按在地上。
“你们放了豆豆,有什么怨气冲我来,虐待一只狗算什么君子?”
于思淼阴森一笑:“我们本来也不是什么君子,这只狗跟你一样讨厌,早就看它不顺眼了,以前顾及你是校长,不敢动它,现在……”
她冷笑:“你关着我们这件事已经发酵,很快,你就会被调查,然后开除,张校长,你的职业生涯,完了!”
我死死盯着她,心里急的像着火,强压怒火说:“于思淼,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你在犯罪!现在赶紧放了我,放了豆豆,你们还有机会,不然,等着你们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蒋欣欣嗤笑一声:“法律制裁?张黎明,你当我们是不懂法吗?你这条恶犬伤人在先,我是正当防卫!”
“至于你……我们只是冲破牢笼的受害者,这些村民都是帮助我们逃离魔窟见义勇为的英雄,而你,才是那个应该被接受审判的罪人!”
说完,她一脚踢在我肚子上,我疼的弓起腰,冷汗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她拿起一根木棍,狠狠打在抽搐的麻袋上。
“交出钥匙,放我们走,我们留这条恶犬一条命,否则……”
她又重重地砸了几下。
豆豆叫声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断续、漏气般的哀鸣。
豆豆,我的豆豆。
十年间陪我一起守护这座校园,这里每一寸土地都留下过它的足印。
它像一个忠诚的卫士,在阴暗的角落里,不顾危险揪出无数心怀不轨的坏人。
它和学生们玩笑作闹,和老师们温和亲近。
只有在坏人面前,才会露出尖利的獠牙。
可就这样一条忠犬,却被蒙在麻袋里,要被当做恶犬活活打死。
我看着麻袋里滴答滴答滴出的鲜红血液,心像是被冰凉刺骨的尖刀狠狠戳中。
眼泪瞬间奔涌而出。
我问自己,为了这种狼心狗肺的人搭上最忠诚朋友的命,值得吗?
答案是,不值得。
我狠狠吸口气,咬牙道:“好,我给!”
"
我如果打这通电话,这两名老师的职业生涯就此断送,我再怎么气愤,也不能一时冲动毁了两个年轻人的前程。
见我没吭声,蒋欣欣仿佛有了底气,梗着脖子挑衅的看着我:“怎么?怕了?我就说你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美其名曰各个角度安那么多监控,是为了老师和学生的安全,其实你就是为了自己偷窥方便,张黎明,你就是个大变态!”
这句话,就像冷水滴在热油锅里,校门外,乃至整个直播间都炸锅了。
于思淼的直播间里短短几分钟内已经涌入几万人,屏幕上滚动着的都是对我的质疑和谩骂。
我草,这是什么衣冠禽兽?长得一表人才,做这种下流事?这人把斯文败类照进现实了!这还是十佳校长?西装领带人模狗样,监控室里对着女学生女老师画面咽口水时,怎么没呛死你!
不举报还等什么?这杂碎还教书育人?你先去监狱里学学怎么做个人吧!
我为跟他是同行感到羞耻,教师界都是被他这样无耻之徒给污染了!
校门外更是群情激奋。
“偷窥?张校长竟是这种人,天啊,咱孩子不会被偷看了吧?”
“这个人面兽心的王八蛋,我说他说死不让赔钱货回家住呢,原来是存了这个心思,他该千刀万剐!”
“还为人师表呢,怎么能干这种事呢?亏得两位女老师火眼金睛,必须换校长,不然就退学!”
“对,退学,把两位女老师放出来!”
不堪入耳的叫骂声不绝于耳,甚至有人拿烂菜叶和臭鸡蛋打我。
我浑身脏污不堪,后脑被一块石头击中,嗡地一声巨响,疼的我眼前一黑,差点晕厥。
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流进脊梁,我抹了一把,手上一片血红。
蒋欣欣和于思淼只一瞬的讶,继续向门口逼近。
“张黎明,赶紧把门打开,不然,有你罪受!”
我毫无退缩展开两臂拦截,威严的语气中夹杂着森冷。
“回去!别逼我动手!”
两人停了停,互看一眼,迟疑不定。
王姨这时说:“两位老师,怕什么?外面有村民给你们撑腰,他敢碰你俩一下,就是非礼,猥亵,你们告他。”
她们两人一听,看我的眼神都带了邪恶,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身后,是愤怒的村民。
眼前,是跃跃欲试的女老师。
我不敢退,也不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