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订婚宴,你可以将错就错让梁初雨直接嫁过去,这样你能获得更多的好处!”
果然,梁父的眼珠转了转,明显认同了她的说法,也有了别的计算。
梁明淅离开梁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她虚脱般地扶着路灯蹲下。
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她孑然一身,再无牵挂了。
4
梁明淅深夜回到学校时,梁初雨正挽着邵庭川的胳膊,从练功楼走出来。
四目相对。
梁初雨笑着上前,亲昵地揽住了她的肩膀。
“姐姐,庭川哥哥不过是帮我排练个舞台剧,又不是把他拐跑了,这你都要大半夜地追来?”
她笑容明媚,语气嘲弄。
梁明淅疏离地轻推开她的胳膊。
“我不是来找邵庭川的。”
说完,她就想越过两人离开。
可没想到,梁初雨居然借势一个踉跄重跌在地,抱着自己的小腿哭得梨花带雨:“姐姐,我就是关心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的腿好疼啊庭川哥哥,我不会上不了舞台了吧!”
邵庭川立刻抱起她,眼底满是怜惜,“别怕,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说完责备地看向梁明淅,“你就算再闹,也不该把气撒在别人身上,初雨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至于吗?”
梁初雨见状,环上他的脖颈。
“别这样庭川哥哥,我没事的,你不要怪姐姐了,她肯定也是无心的呀!”
原本满脸怒火的邵庭川,听后只剩下无奈和宠溺。
开口是梁明淅从没有听过的纵容:“好好好,都听你的,你从小就这么善良,被人欺负了还总以德报怨。”
他叹了口气,温柔又小心地叮嘱。
“初雨,我只是想保护好你,答应我,别再受伤了好吗?”
不过简单一句,足以摧毁了她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心防。
破防的瞬间眼泪就没出息地砸了下来,狼狈地转身就跑。
着急去医院的邵庭川没有追上来,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她这么晚了为什么还在学校,她的额头又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梁明淅一路跑回研究生宿舍,舍友被吓了一跳。
“淅淅你受伤了?!怎么会这么严重,是遇到危险了吗?”"
梁明淅知道,这是因为现在还没到他算计中摊牌的时间。
“邵庭川,你可以更坦白一点!”
五年过去,她从未用这样疏冷的语气跟他说过话。
邵庭川诧异地看向她。
眼底闪过错愕,像是根本不习惯她这样的态度。
“我没有生气,也不计较你推荐了梁初雨。”
即便已经无数次在心底演练过此刻的场景,却还是在那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带上了哽咽:
“我只想说,我们分手吧!”
3
邵庭川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嗤笑。
“你闹也该有个限度!”
“就因为我推荐了初雨,所以你就要这么耍小孩子脾气地让自己的妹妹难堪?”
梁明淅的心像是被淬了毒的箭狠狠刺穿,疼到全身麻木。
她难以再维持平静,冷笑出声:“我没有闹!邵庭川我再说一遍,我们分手!订婚取消!”
见她如此,邵庭川反倒放松了。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仿佛已经看穿所有,夹杂着嘲讽,淡然开口:“分手?取消订婚?你做不到的梁明淅。”
“你那么喜欢我,怎么舍得?”
轰——!
梁明淅如遭雷击。
有些荒唐地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爱了五年的男人。
原来,他就是认定了自己的爱慕,认定了她的不舍,所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算计她!
因为笃定,因为不屑,因为坚信一定成功!
所以从头到尾,他都不曾对自己有过半分的怜悯,永远开启着上帝视角,看她画地为牢,痛苦煎熬。
梁明淅刚要开口,邵庭川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梁初雨娇俏的声音溢出听筒:“庭川哥哥你去哪了,他们都围着问我跟你的关系,我好害怕!”
他果断回应:“等我,马上回来。”
说完便不耐地对梁明淅道:“你刚刚想说什么?赶紧说!我还有急事!”
梁明淅看着他,彻底失去了开口的欲望。
他的急事永远只可能是梁初雨,自己没有必要再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