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出声,连日来的压力让他理智尽失。
她竟然敢提离婚?
她一个依附他而生的菟丝花,离了他怎么活?
是谁给她的胆子?
怒火攻心之下,他抓起笔狠狠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拍照发给秦昭宁。
长本事了?我签了,你敢签吗?别到时候哭着想回来求我!
信息发出去,如同石沉大海。
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将协议书揉成一团,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
酒店里,秦昭宁看着陆鸣渊发来的挑衅照片,眼神平静。
恰在此时,另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了信息。
是几张角度暧昧的床照。
照片里,林澄依偎在陆鸣渊身旁,而陆鸣渊睡得很沉。
秦姐姐,看到鸣渊哥签的字了吗?他早就受够你了。工作上我能帮他攻城略地,生活中自然也能帮他......解决压力。你恐怕不知道吧,他每次出差,陪在他身边的都是我。鸣渊哥外表清冷桀骜,可在我这里,他热情得很呢。你一个上不得台面的黄脸婆,占着陆太太的位置不嫌膈应吗?趁早放手,对大家都好。
若是从前,看到这些,秦昭宁定会心痛如绞。
但此刻,她只觉得可笑。
她勾唇一笑,指尖轻点,将这个号码和陆鸣渊的联系方式一并拉黑。
世界瞬间清净了。
隔天,秦昭宁通过一点小手段,让别墅的保姆将垃圾桶里的离婚协议书捡了回来。
秦昭宁没有任何犹豫,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仿佛斩断了最后一丝羁绊。
协议即刻生效,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拿着生效的协议文件,正准备离开酒店去处理后续事宜。
却在酒店门口,撞见陆鸣渊抱着浑身是血的林澄匆匆跑来。
身后跟着一大队医护人员,场面混乱而紧张。
“昭宁!”
陆鸣渊一眼就看到了她,他几步冲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拖着她往医院里走。
“你放手,陆鸣渊,我们离婚了!”
秦昭宁吃痛,用力挣扎。
陆鸣渊却攥得更紧,一边快步跟着移动病床,一边语速极快地解释:“昭宁,算我求你!车祸的时候,林澄是为了保护我才受这么重的伤,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