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兰在对面听见动静,也探出头来。杨局长立即起身,也给她家送了一包糖。
“这新邻居太客气了。”王春兰接过糖,语气难得和气。
周一一早,筒子楼就被军号声吵醒。
原来是杨局长保持着在部队的习惯,天不亮就起床晨练,收音机里放着起床号。
赵秀梅打着哈欠做饭:“这以后想睡个懒觉都不成了。”
但奇怪的是,没人真去抱怨。
反而有几个半大孩子学着杨局长的样子,在院子里比划军体拳。
杨局长的妻子和女儿要下个月才搬来,他一个人开火不方便,常在食堂打饭。
这天晚上他家水管爆了,水一直漏到二楼。
陆怀瑾第一个听见动静,上去帮忙。林国栋也拿着工具跟上去。两个男人忙活到半夜才修好。
第二天杨局长特意买了酒菜,非要请陆家和林家吃饭感谢。
三家人挤在杨家还没收拾利落的屋子里,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
“以后都是邻居,互相照应。”杨局长举杯说。
“应该的。”
王春兰吃着菜,冷不丁问一句:“杨局长,你家闺女多大了?”
杨局长笑笑:“女儿还小,在上高中。”
“是吗,那和我家小雅差不多大。”
林晚晴注意到,陆怀瑾今晚话很少,偶尔看向杨局长时,眼神里带着种说不清的敬意。
几天后的傍晚,林晚晴看见杨局长在教院子里的小孩踢正步,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直到陆怀瑾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看什么呢?”
“没什么,”她转身,看见他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这是?”
“杨局长给的,他老家产的茶饼,说是谢谢林叔给他修水管。”陆怀瑾漆黑的眸子盯着她。
“他也太客气了,都是邻居帮把手应该的。”
林晚晴笑了笑,没接,
“茶叶家里有呢,你帮我还回去吧。修桌子凳子这些木工活我爸都在行,让他以后有需要招呼一声就行。”
陆怀瑾眸色暗了暗,伸到半空的手缓缓缩回去。
“好。”
……
缝纫机修好后的日子像是被上紧了发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