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陆涉川要做什么了。
这是她年幼长大的地方。
就是在这里,那场泥石流,夺走了她的父母家人。
整个村庄,只活下来她一个。
后来救援人员说,要不是小小的陆涉川来这里找妹妹,要不是陆涉川联系了救援队,又坚持要把江揽月找出来,江揽月不会幸存。
车在已经成一片废墟的村庄面前停下。
陆涉川不顾江揽月的恐惧,把人抱起来,径直走近了村头的一间废弃瓦房。
他站在门口,阴恻恻开口,“十八年前,这里死了三百多户人家,你是唯一的幸存者。哥哥就是在这里把你挖出来的。”
“既然你不知道感恩,那哥哥就让你重温下当年的噩梦。”
在江揽月一声高过一声的惊恐尖叫里,陆涉川语气平静又残忍。
“等到半夜冤魂来找你的时候,你就会想起哥哥的好了。”
陆涉川离开,把门落锁。
任凭江揽月疯了一样的拍打。
江揽月意识到陆涉川不会给她开门后就放弃了挣扎。
她把自己蜷缩成小小一团,在唯一能漏近月光的地方。
外面起风了,像是鬼哭。
江揽月哭出声,“哥,我知道错了,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我不跑了!”
陆涉川声音传来,“我让你去跟沈云帆睡觉,你也答应?”
江揽月哭声戛然而止。
沈云帆是她人生第二个挥之不去的阴霾。
是陆涉川的死对头。
也是江揽月此生,除了陆涉川,第二个发生过关系的男人。
“去跟沈云帆睡一觉,拍几张哥哥想要的照片,我就答应你,成交吗?”
9
陆涉川把房卡亲手塞进江揽月掌心。
他能感觉到,江揽月怕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看着江揽月走向酒店,陆涉川上了车,眼底全是迎阴霾,看向林棠和陆知意。
这是她们两个的主意。
林棠一脸无辜,“涉川,你也知道前几年因为揽月的事情,让沈家遭受了上百亿损失。总要给沈家一个说法才是。”"
陆涉川修长的五指按住胸口位置。
林家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和江揽月的十八年。
但他很快说服了自己。
揽月只需要再忍受二十天,二十天后,他会用尽全力让她幸福。
陆涉川正在愣神,林棠一把从他手腕上把红绳扯了下来,扔到了悬崖下面。
她笑吟吟的,“涉川,你一定想让我一生平安吧?让江揽月来给我祈福好不好?就当这也是我们婚礼前准备流程的一部分。”
陆涉川毫不迟疑的答应。
“我现在就让人把江揽月弄过来,让她给磕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头给你祈福。”
被保镖拖上车的时候,江揽月正在陆涉川卧室门前徘徊。
她正思考着,等晚上所有人入睡,自己可以轻轻松松进来,拿到能锤死陆涉川的证据,一切就都结束了,她还是那个自由的无拘无束的江揽月。
可惜计划没来得及实施。
她被扔在了山下,面前是高耸入云的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台阶。
她曾在这里给陆涉川祈福。
陆涉川的不近人情的声音响起,“棠棠想要得到你的祝福,动作快点,一步一叩首,把棠棠想要的红绳给她求来。”
江揽月刚经历流产,小腹痉挛着疼。
她面色惨白的看着陆涉川。
“办不到,大不了你弄死我。”
江揽月做好了和陆涉川鱼死网破的准备。
陆涉川像拽着江揽月,路过林棠,温柔的说,“我要好好教训教训揽月,棠棠你就别看了,脏了你的眼。”
江揽月被陆涉川拽进了一间无人的禅房。
陆涉川什么都没说,把门反锁上,“揽月,等你想通了,我再放你出来。”
临走时,他指尖微微发颤,缱绻的看着江揽月,很久后低低说,“我有苦衷。”
江揽月知道陆涉川口中的苦衷是什么,无非是他需要林家的帮忙,才能让集团度过难关。
但江揽月不接受这样的理由。
她以为陆涉川打算就此放过自己。
但清净日子没过几天。
陆涉川不耐烦的一脚踹开了禅房的门。
后面还跟着林棠。
林棠让保镖把江揽月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