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骤然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来看热闹的林棠和陆知意煽风点火。
“哥,加大油门撞过去啊!荒郊野岭,你就算把她弄死也没人知道我,我和棠棠就当没看见!”
“老公,你不是要给我出气吗?就让江揽月在冷水里跑一天怎么够?怎么着也要把江揽月的腿撞断才解气吧?”
陆涉川却在出神。
他想起那年,陆家的佣人被对家买通,十岁的他被扔在了这样的荒郊野岭,他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是一个小女孩救了他。
是年幼的江揽月。
她是附近村庄的孩子,晚上来陪父母守瓜田。
陆涉川承诺,等自己回到陆家,会资助江揽月上学,让她拥有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
后来陆涉川确实去找了江揽月。
那个村庄刚经历了泥石流,是陆涉川把江揽月扒出来的,把她领回了家,给自己做妹妹。
所以江揽月对陆涉川百依百顺。
“哥,赶紧撞啊!”
“老公,你是不是对江揽月还余情未了?”林棠警惕的说,“别忘了,你们陆家还等着我们林家的股份救命!”
陆涉川在心里说了句揽月对不起。
他踩下了油门。
江揽月惊惶的后退,想要爬远点。
绑匪被动静惊动,从后院跑了过来,看到了逃出来的江揽月。
他们把她拖了回去。
江揽月哭叫挣扎。
陆涉川什么都没做。
在林棠和陆知意的拍手叫好声里,他看着江揽月被绑匪拖回了地窖。
他掌心全是被自己掐出的血痕。
那些肮脏的手伸向江揽月的衣服时,江揽月觉得自己这辈子完了。
下一秒,地窖的门被掀开。
“滚!”
是陆涉川。
他脱下外套,裹在江揽月身上,把人护在怀里。
江揽月看着陆涉川的侧脸,只觉得恶心和疲倦。"
陆知意同样是局外人的语气,“哥哥,江揽月又不是没和沈云帆睡过。”
江揽月刷开了顶层行政套房的门。
里面的男人三年没见,还是那副苍白阴鸷的模样。
沈家小少爷沈云帆。
看见江揽月进来,他开了免提。
手机传来陆涉川的声音。
“养的小东西不听话,请沈先生帮我好好教训教训。”
沈云帆饶有兴致的打量江揽月,问,“教训到什么程度?”
陆涉川声音不带感情,“你开心就好。”
沈云帆挂了电话,玩味对江揽月开口,“你哥把你卖给我了。”
沈云帆的名声不好,和陆涉川简直是天上地下。
传言他浪荡,在床事上有特殊癖好。
是属于去夜店都会被陪酒的公主们躲避的类型。
江揽月一直很侥幸自己三年前和沈云帆上床时,对方已经被陆涉川一杯酒放倒,不省人事。
沈云帆正要对江揽月开口说点什么,他手机再次响起。
接完电话,沈云帆起身,拿起东西出门。
临走,他手很随意的揉了揉江揽月脑袋,“你今晚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我们白天再说。”
然后就这么离开了。
江揽月没敢真的睡。
她就歪在沙发上,等天亮陆涉川按照约定来接自己。
半夜房门被刷开。
昏昏沉沉的江揽月被一个粉色头发的女孩儿扯着头发拽了下来。
除了这个女孩,行政套间门口聚满了人,都用好奇恶意的眼光打量脆弱的江揽月。
女孩儿对着房间门口的男人问,“陆总,这个女人真的随便怎么折腾都无所谓?”
江揽月看见了陆涉川。
他身后都是沈家人。
他抱着胳膊,冷淡的嗯了一声,“就是她当年害你们沈家损失十几个亿,随便玩,只要别弄死,就当我给你们沈家赔罪。”
江揽月原以为沈云帆今晚放过了自己,能逃过一劫。
没想到陆涉川非要把她推进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