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盯着她,九千九百九十个台阶,让她一个一个磕头!”
陆涉川看着江揽月被拖拽到台阶下的清瘦身形,又看向咋咋呼呼的林棠,眼里全是杀意。
如果不是需要林家的支持,他绝不允许揽月被人这么羞辱。
但林棠和他四目相对的瞬间,陆涉川眼底漾起温柔,“玩的开心吗?”
林棠拉着陆涉川的手,撒娇,“说好的让江揽月帮我求红绳,你倒是好,把人藏在这里,舍不得了?”
陆涉川确实舍不得。
江揽月刚经历了流产,就算孩子不是他的,江揽月自己的身子也受了损伤。
再加上在地窖受了惊吓,现在江揽月脆弱的像是一盏美人瓷。
他想着把人藏在山里养一阵子,找个和江揽月身高体型相仿的女人,把林棠糊弄过去。
结果被林棠发现了。
陆涉川捏捏眉心,没解释,直接大步走到江揽月身前。
“从这里一步一叩首,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台阶,就当你把欠林棠的还清了。”
江揽月被林棠的保镖按着,跪在第一级台阶下,“我欠林棠?陆涉川,我把林棠推下水,让她失去生育能力,难道不是因为你讨厌......”
啪!
江揽月的话被陆涉川的耳光堵了回去。
“我失忆了,”陆涉川开口,“我记得是你因为嫉妒害了林棠,如果不想被打成个残废然后被逐出陆家,那就赎罪。”
远处的林棠很满意陆涉川刚才的耳光。
江揽月看着陆涉川搂着林棠,两人你侬我侬的离开。
她咬破了唇,开始一步一叩首。
在把陆涉川从云端拽下去之前,她需要陆涉川养妹这个身份。
半夜下起了雨。
江揽月痛的浑身都麻木了。
双手全是山路划出的血痕,膝盖淤青后又肿起。
她现在每一次弯腰,都觉得自己在被硬生生拦腰折断。
她身后林家的保镖都换了几茬。
这些人得到了江揽月的吩咐,每次在江揽月叩首的时候,都重重把她压下去。
头顶暴雨忽然停了。
有人把伞撑在了江揽月头顶。
是林棠。"
陆知意同样是局外人的语气,“哥哥,江揽月又不是没和沈云帆睡过。”
江揽月刷开了顶层行政套房的门。
里面的男人三年没见,还是那副苍白阴鸷的模样。
沈家小少爷沈云帆。
看见江揽月进来,他开了免提。
手机传来陆涉川的声音。
“养的小东西不听话,请沈先生帮我好好教训教训。”
沈云帆饶有兴致的打量江揽月,问,“教训到什么程度?”
陆涉川声音不带感情,“你开心就好。”
沈云帆挂了电话,玩味对江揽月开口,“你哥把你卖给我了。”
沈云帆的名声不好,和陆涉川简直是天上地下。
传言他浪荡,在床事上有特殊癖好。
是属于去夜店都会被陪酒的公主们躲避的类型。
江揽月一直很侥幸自己三年前和沈云帆上床时,对方已经被陆涉川一杯酒放倒,不省人事。
沈云帆正要对江揽月开口说点什么,他手机再次响起。
接完电话,沈云帆起身,拿起东西出门。
临走,他手很随意的揉了揉江揽月脑袋,“你今晚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我们白天再说。”
然后就这么离开了。
江揽月没敢真的睡。
她就歪在沙发上,等天亮陆涉川按照约定来接自己。
半夜房门被刷开。
昏昏沉沉的江揽月被一个粉色头发的女孩儿扯着头发拽了下来。
除了这个女孩,行政套间门口聚满了人,都用好奇恶意的眼光打量脆弱的江揽月。
女孩儿对着房间门口的男人问,“陆总,这个女人真的随便怎么折腾都无所谓?”
江揽月看见了陆涉川。
他身后都是沈家人。
他抱着胳膊,冷淡的嗯了一声,“就是她当年害你们沈家损失十几个亿,随便玩,只要别弄死,就当我给你们沈家赔罪。”
江揽月原以为沈云帆今晚放过了自己,能逃过一劫。
没想到陆涉川非要把她推进地狱!"
“林家已经答应了,只要我和林棠结婚,婚礼结束就给我林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帮我们度过这次资金链危机。”
陆涉川不近人情的声音和林棠得意洋洋的炫耀交织在一起,啃噬着江揽月的心。
她忽然爆发出剧烈的大笑,笑的前仰后合。
她为了陆涉川活了十八年,自以为是陆涉川的爱人,原来在陆涉川眼里,她只是一把用完就可以扔的刀!
她的十八年人生和爱情,只值林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很久后,江揽月在黑暗中喃喃自语。
“陆涉川,你是不是忘了,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听天由命的好人,我能把你干干净净的捧到陆家太子爷的位置上,也能把你沾满淤泥的拉下来,让你死无全尸!”
2
江揽月饿的胃里发烧,佣人房的灯终于被人打开。
是陆涉川。
“哥哥!”江揽月眼泪立刻下来了,手脚并用爬过去。
她要装出对陆涉川假失忆一无所知的样子,拿到陆涉川卧室保险箱里,陆家太子爷这些年不正当经营的证据。
她死死揪住陆涉川的裤脚。
陆涉川却像踢开垃圾一样把江揽月踹开,搂紧了怀里的林棠。
江揽月瘦到凸出的脊椎撞在墙壁上,疼的眼前发黑。
剧痛里,她想起的是某次下厨,手指被蹭了一道浅浅的血痕,陆涉川红着眼扇了自己一巴掌,从此再也没让江揽月进过厨房。
而此刻,陆涉川对她的痛苦视若无睹,自顾自的和林棠接吻。
他声音温柔缱绻,“棠棠,落水之后我好像脑子都清醒了,我完全不明白我之前为什么会疯魔一样的喜欢江揽月这样恶毒的女人。明明之前林家和陆家的婚约,你该是我妻子。”
江揽月疼的喘不上气,又爬回到陆涉川脚下,仰头看着这个亲手把她从孤儿院牵死人堆里扒出来的兄长。
“哥...”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陆涉川说自己没失忆,她都要被这个男人精湛的演技骗过去了。
林棠正享受陆涉川绵长的深吻,不耐烦的一脚踩在了江揽月手上,“涉川,把她舌头割掉,好不好?吵死了。反正下半辈子她都要做佣人的,当个哑巴更清净。”
江揽月慌乱的向后缩。
陆涉川眼里根本没有江揽月,只是笑着捏捏林棠的鼻子,“说的有道理,佣人只需要有手有脚,没用的舌头,割了也就割了。”
林棠迫不及待的拿来了剪刀,塞到陆涉川手里。
江揽月捂着嘴后退,恨不得把自己蜷缩在墙角。
陆涉川蹲在江揽月身前,不耐烦的掐住她的下巴。
江揽月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
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