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白深吸一口气,像是背诵准备好的台词:
“晚晴,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太合适。你现在……心思都在那些生意上,我们追求的东西,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避开她的目光,声音低了下去,
“我爸妈也……他们希望我能找一个更安定、更……体面的对象。”
果然。
林晚晴看着他,这个曾经让她觉得精神世界无比契合的青年,此刻却显得如此陌生和怯懦。
他口中的“体面”,像一把钝刀子,割得人生疼。
她没有哭闹,也没有质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直到周晓白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好,我知道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我祝你……前程似锦。”
说完,她抱着带着阳光味道的衣服,转身走进了自家门。
门关上的瞬间,靠在门板上,心脏才后知后觉地传来一阵刺痛。
不是多么撕心裂肺,却像细密的针脚,缝过心口。
毕竟,那是她懵懂青春里的第一次朦胧好感。
门外,周晓白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脸上闪过愧疚、失落,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他最终叹了口气,低着头,慢慢上了楼。
陆家的门虚掩着一条缝。
陆怀瑾站在那里,刚才楼道里的对话,他隐约听到了一些。
他看着林家紧闭的房门,眉头微蹙,眼神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春兰在他身后探头,压低声音,带着点说不清是惋惜还是别的意味:
“啧,周家那小子……看来是瞧不上晚晴现在这样了。我说什么来着,女孩子家,还是安稳点好……”
陆怀瑾猛地回头,看了母亲一眼,那眼神让王春兰后面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妈,”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以后这话,别再说了。”
王春兰悻悻地闭上了嘴。
屋内,林晚晴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还带着皂角清香的衣物里,肩膀微微颤动。
但很快,她抬起头,擦了下眼角,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失恋的难过是真的,但生活还要继续。
她还有家人要照顾,还有和陆怀瑾的约定要完成。那条靠着自己双手开辟的路,她必须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窗外的夕阳余晖透过窗户,落在她略显单薄却异常挺直的背影上。
失恋的痛楚像一场悄无声息的感冒,头两天症状最为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