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欣欣一脸愤慨瞪着我：“你还想骗我们？学生和家长，还有出去的男老师都说山里景色宜人，瓜果满山，他们拍回来的照片我都看到了，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贫瘠。张黎明，你总是拦着我们出去，到底居心何在？”

我扫了一眼王姨，她看着我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张校长，你可别怪我，我就是实话实说，我在山里住了几十年，可没见过野兽。现在确实是收果子的季节，我今天还给蒋老师和于老师拿了新鲜果子呢。”

“再说，蒋老师和于老师来一个月了，天天被你关在学校熟悉工作，也该放松放松，她们想出去走走也是人之常情嘛，你总拦着，也不合适吧？”

我忽然明白，这两位老师为什么几次三番违反校规要出校门，原来是有人故意怂恿。

忍不住冷笑：“合不合适不是我说的，学校规定如此，这也是为了保护老师，你们俩赶紧回去，这次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于思淼嘲讽一笑：“少拿校规压我们！你那校规就是不平等条约，凭什么只限制女老师，男老师就可以随便出入？你是教育工作者，也搞男尊女卑那一套吗？”

蒋欣欣在一旁帮腔：“对啊，我怎么没见男老师也签这个免责协议？你分明就是针对我俩，歧视女性！”

她俩这话一说出来，校门外围观村民看我的眼神都充满怀疑和鄙视。

“张校长每次开家长会都倡导男女平等，不让我家那赔钱货辍学，怎么自己瞧不起女人了，凭什么男老师可以出来，女老师就不行？”

“说的冠冕堂皇，我看就是怕学生少了影响他名誉，你以为他十佳校长称号为啥来的，还不是因为咱们这几个村没有失学儿童，他呀，骨子里也是重男轻女的思想。”

“还说我们民风彪悍，好像咱们都是豺狼虎豹，埋汰谁呢？”

那些刺耳的议论声像一根根带了冰的针，狠狠刺入胸口，我一时有些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