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梅从门缝里看见这一幕,回头对林晚晴小声说:“走了也好,省得整天在眼前晃悠。”
林晚晴没说话,继续踩着缝纫机。
哒哒的声音在屋里回响,像在回应着什么。
第二天一早,果然没再见到苏曼妮的身影。
王春兰在楼道里逢人就说:“曼妮去深圳当主管了,月薪三百块呢!”
苏曼妮走后第三天,陆怀瑾却带回一个消息:苏曼妮表哥的厂子其实是个快要倒闭的小作坊。
“这孩子怎么还骗人呢,这不是诓我吗?”王春兰得知后脸色很不好看。
林晚晴正在给新做的围裙锁边,闻言抬起头,正好对上陆怀瑾看过来的目光。
男人俊逸的脸上笑容明亮。
天气一天热过一天,蝉鸣渐渐稠密起来。
筒子楼里,家家户户开始翻箱倒柜,收拾冬春的厚衣裳,换上轻薄的夏装。阳光透过窗户,能看见空气里浮动的细小尘埃。
赵秀梅把最后一件棉袄塞进箱子底,用力压了压,盖上箱盖,额上已是一层薄汗。
“这鬼天气,说热就热。”她嘟囔着,直起腰,用手捶了捶后背。
对门的王春兰也在做同样的事,抱着一床厚被子出来晾晒,看见赵秀梅,难得主动搭了话:
“秀梅,收拾完了?今年这天儿热得可真早。”
“可不是嘛,”赵秀梅应着,走到自家门口,“春兰嫂子,你这被子絮得厚,是该好好晒晒。”
两个母亲站在楼道里,就着这换季的由头,说了几句关于柴米油盐的闲话。
林晚晴下班回来,就看到母亲和陆婶站在一处说话的情景。
她没打扰,悄悄进了屋。
家里弥漫着一股樟脑丸和阳光混合的味道。
弟弟林向阳正苦着脸,对着一条明显短了一截的裤子发愁。
“姐,这裤子没法穿了。”林向阳拎起裤子。
林晚晴接过来看了看,是劳动布的,料子还结实。“脱下来,我给你想想办法。”
她让林向阳换上别的裤子,自己拿着那条短裤,找来剪刀和针线,利落地将裤脚拆开,又找出一块颜色相近的劳动布,仔细接了一圈。
不到半小时,一条裤脚接了边的裤子就改好了。
林向阳穿上试了试,高兴地蹦了两下:“姐,你真行!”
这时,陆小雅像只蝴蝶一样飞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五颜六色的玻璃糖纸。
“晚晴姐,你看!我攒的!”她把糖纸摊在桌上,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的光。
陆小雅凑到林向阳身边,看他那条接了一截的裤子,笑嘻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