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果打这通电话,这两名老师的职业生涯就此断送,我再怎么气愤,也不能一时冲动毁了两个年轻人的前程。
见我没吭声,蒋欣欣仿佛有了底气,梗着脖子挑衅的看着我:“怎么?怕了?我就说你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美其名曰各个角度安那么多监控,是为了老师和学生的安全,其实你就是为了自己偷窥方便,张黎明,你就是个大变态!”
这句话,就像冷水滴在热油锅里,校门外,乃至整个直播间都炸锅了。
于思淼的直播间里短短几分钟内已经涌入几万人,屏幕上滚动着的都是对我的质疑和谩骂。
我草,这是什么衣冠禽兽?长得一表人才,做这种下流事?这人把斯文败类照进现实了!这还是十佳校长?西装领带人模狗样,监控室里对着女学生女老师画面咽口水时,怎么没呛死你!
不举报还等什么?这杂碎还教书育人?你先去监狱里学学怎么做个人吧!
我为跟他是同行感到羞耻,教师界都是被他这样无耻之徒给污染了!
校门外更是群情激奋。
“偷窥?张校长竟是这种人,天啊,咱孩子不会被偷看了吧?”
“这个人面兽心的王八蛋,我说他说死不让赔钱货回家住呢,原来是存了这个心思,他该千刀万剐!”
“还为人师表呢,怎么能干这种事呢?亏得两位女老师火眼金睛,必须换校长,不然就退学!”
“对,退学,把两位女老师放出来!”
不堪入耳的叫骂声不绝于耳,甚至有人拿烂菜叶和臭鸡蛋打我。
我浑身脏污不堪,后脑被一块石头击中,嗡地一声巨响,疼的我眼前一黑,差点晕厥。
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流进脊梁,我抹了一把,手上一片血红。
蒋欣欣和于思淼只一瞬的讶,继续向门口逼近。
“张黎明,赶紧把门打开,不然,有你罪受!”
我毫无退缩展开两臂拦截,威严的语气中夹杂着森冷。
“回去!别逼我动手!”
两人停了停,互看一眼,迟疑不定。
王姨这时说:“两位老师,怕什么?外面有村民给你们撑腰,他敢碰你俩一下,就是非礼,猥亵,你们告他。”
她们两人一听,看我的眼神都带了邪恶,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身后,是愤怒的村民。
眼前,是跃跃欲试的女老师。
我不敢退,也不能退。"
“张黎明!你这个老变态,自己四十几岁还打光棍,看见人家年轻女老师就走不动道,你恶心不恶心人?”
“张黎明,今天我以学生家长名义让你开门,我要接娃回家不念了,有你这种禽兽不如的校长,我们可不放心,你赶紧开门!”
“张黎明,老色鬼,你说你这些年祸害多少女老师和女学生?你赶紧去自首,要不老子进去弄死你!”
“他能因为什么?他就是流氓,关着女老师是为了满足自己脏脏的私欲!”
这些污言秽语的辱骂,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心上,胸口传来一阵阵闷痛。
我二十四岁来这里支教,本来第二年就可以回城任教,可我毅然留下扎根大山,就是想更多孩子有书读。
十年教书,十年校长,我把我的青春,我全部积蓄,都用在这座校园。
二十年时间,从大山里走出去几百名大学生。
我扛着家里狂轰乱炸单身二十年,苦心栽培大山里的孩子,兢兢业业,不遗余力的结果,就是一句老变态,一声老色鬼和一个满足自己私欲的流氓!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几乎无法呼吸。
我死死咬着牙,几乎用气息,在唇瓣里挤出一句话:“没有原因,就是不能出去!”
这句话,彻底激怒村民,他们在外面齐声叫嚣。
“少跟他废话,抢钥匙,救女老师出来!”
身后一块块石头砸在后背、腿上,后脑被砸的鲜血直流。
我抱着脑袋蹲下,蒋欣欣和于思淼见状一起上来抢钥匙。
校外的村名竟然大胆到拿梯子翻进来,五六个壮汉把我压在地上,十几双手抢我手心里死死攥住的钥匙。
正在这时,豆豆呲牙狂吠扑过来,护在我身前。
蒋欣欣和王姨几人均露出惊愕神情。
蒋欣欣问王姨:“不是关起来了吗?它怎么跑出来的?”
我恍然大悟,我以为豆豆是躲在哪偷懒,原来是被她们关了起来。
看来,这场闯门大戏,是早有预谋。
说实话,刚才面对蒋欣欣和于思淼的质问时,我心里被狠狠触动了。
我知道这样对她们不公平,甚至委屈。
可现在对她们仅存的那点愧疚,已消失殆尽。
而对于她们的行为,和村民的进犯,我也不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