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黎的动作更轻柔了。
她一边帮他敷脸,一边忍不住说:“你……你怎么不躲开?”
邵炎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我没想到她会打我,再说她是我奶奶。”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
因为她是奶奶,所以不能躲,不能还手,只能承受。
安黎的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又酸又涩。
她看着邵炎平静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看似冷漠无情的男人,内心也许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坚硬。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
邵炎依旧靠在车座上,眉头微微皱着,显然心事重重。
安黎好几次想开口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敢问出口。
车子回到别墅,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刚一进屋,邵炎就直接瘫坐在了沙发上,看着紧随其后进来的安黎,开口道:
“今晚,可以暂时不履行夫妻义务吗?”
“啊?”
安黎万万没想到,邵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她的脸颊瞬间红了,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末了,她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好。”
邵炎点了点头:“谢谢理解。”
说完,他站起身,径直朝着楼梯走去。
“等一下!”安黎突然喊住他。
邵炎停住脚步,在楼梯上转过身,看着她:“怎么了?”
安黎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我明天想回一趟家,可以吗?我爸今天出院了,我想回去看看他,商量一下康复机构的事。”
邵炎思索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可以。需要阿峰送你吗?”
“不用了,”安黎连忙摆手,“我自己回去就行,不远。”
“好。”邵炎没再多说,转身上楼了。
安黎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二楼拐角,心里乱糟糟的。
这一晚,果然如邵炎所说,两人相安无事。
躺在床上,安黎背对着邵炎,悄悄拿出手机。"
她靠在门板上,心跳快得像是在打鼓。
不行,这也太奇怪了!
如果不知道阿斯伯格综合征这回事,她还能把他的行为归为“钢铁直男”。
可现在知道了,面对邵炎这种直接到让人不知所措的表达方式,她心里总有些说不出的心慌。
他在想什么?他真的知道“暗示”是什么意思吗?
还是他只是机械地执行“拥抱=暗示”这个公式?
安黎在浴室里磨磨蹭蹭了半天,洗了个漫长的热水澡,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等她裹着浴袍出来时,卧室里只有床头灯亮着,光线柔和。
她环顾了一圈,邵炎不在。
书房的门缝里透出灯光。
安黎犹豫了一下,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邵炎坐在书桌前,正对着电脑。
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严肃。
他像是在看什么重要的文件,眉头微蹙,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
安黎正要推门进去,邵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看向门口。
两人的目光隔着门缝相遇。
邵炎的动作很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啪”地一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然后迅速起身。
“你洗好了?”
“嗯,”安黎点头,有些尴尬,“你在工作吗?”
“忙完了。”
安黎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邵炎,尴尬地问:“那我们还要……那个吗?”
“要。”邵炎立刻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安黎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哦”了一声,她转身快步走回卧室,心里乱糟糟的。
她刚在床边坐下,邵炎就紧随其后进了卧室,反手关上了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床头灯的光线柔和,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暧昧的暖色调。
邵炎走到安黎面前,低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