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刚触碰上去,身后长长呼吸一声,炙热的掌心挣脱祝妤重新覆盖在腹部,轻轻揉了揉,柔声问:“还疼不疼?”
亲密无间的动作。
干脆装睡算了。
睡着了不知道也就不尴尬,这会清醒着,祝妤简直想找个地缝往里钻。
脸烫的快要熟透了,偏偏男人还没察觉,靠的更近了。
那股似有若无的雪山味又出现了,充斥在祝妤鼻息,忽略不掉。
眼睛闭的紧紧的,阎宦撑着身子看过来的时候,睫毛都还在抖。
收回放在她小腹的手,眉目饶有兴趣的盯着看了会,感觉人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
“妤妤,你睫毛抖的好厉害。”
“轰”地一声,祝妤脸蛋爆红,
颤抖的睫毛撩开,祝妤根本不敢看他,侧着身子将人推开,背对他坐起来。
撩被子的间隙,小心看了眼身下,没有侧漏。
余光偷偷打量旁边的男人,悠闲自在的平躺在身边,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素净的唇瓣动了动,祝妤喃喃:“阎宦哥,睡在一张床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告诉魏池哥?”
提醒男人也提醒自己,还有张结婚证的存在。
魏池说她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他可以随时放手,她却做不到那样连累别人。
一旦离婚,必然影响两家股价和交情,不能那么自私的。
盯天花板的黑眸光偏移,落在白净的小脸上,眼眶水雾雾的,上次在山洞,她也这么要求过。
他的回答是:“我们很清白。”
纤长的睫毛缓缓压下去,祝妤盯着自己的手发呆。
不清白的,睡在一张床上,靠在他怀里,就不算清白。
“还是别告诉吧,魏池哥会吃醋的。”祝妤说。
阎宦嘴角一扯,下颌紧绷。
又开始跟他拉开距离了。
室外的雪似乎更大了,一夜没清扫的坝子白茫茫一片,盛琼早已架起柴火,坐在躺椅上等早饭。
阎宦起床,先是在老太太跟前坐了会,才去厨房。
祝妤出来的时候,直接被告知,盛琼同意那栋楼。
火光映照白皙脸庞,祝妤低头沉思,好半晌,才抬头问:“盛婆婆,阎宦哥跟你说什么了吗?”
能说什么,那小子宝贝她宝贝的紧,非说她这几天不方便,待在这么冰天雪地不合适,给她老太婆来了个威逼加利诱。
盛琼嗤笑,添油加醋:“他说,我要不同意,等我死后就把我骨灰埋到东城,让我跟我先生死后都见不了面。”
果然........
搁在膝盖上的手指蓦地攥紧,祝妤睫毛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还说,你身子不方便,我要是痛快同意,等我老了以后,把我和我先生葬一起。”
祝妤嘴角一抽。
跑去厨房,灶台边的男人身高腿长,光束打在头顶,即使穿着周正的黑毛衣,依然在发光。
祝妤坐到烧柴火的地方,往锅炉里塞了根木柴,说:“阎宦哥,谢谢你。”
“这次是我的问题,不用谢。”
坐在矮凳上的女孩猛然抬眸,问:“什么......问题?”
往碗里盛米饭的动作微顿,随即若无其事。
本来可以直接借用他的关系,在市区大平层,吹着暖风将事情办妥,却让人来这冰天雪地里感受生理期最痛苦的一晚。
是他的错。
祝妤没发现他的异常。
饭后,阎宦将碗筷洗干净,被子折叠整齐,折返到老太太烤火的屋内,对方躺在躺椅上,盖着羊绒毛毯,闭着眼睛假寐。
祝妤欲言又止,他们走后,空无人烟的地方又只剩下老太太一个人。
“要不......”她看阎宦:“我们再陪陪她,下午再走?”
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房间里还是容易被人听见,盛琼睁眼,口是心非:“走走走,要走赶紧走。”
祝妤没说话,听见身侧的阎宦‘嗯’了声,才放心的一屁股往老太太跟前一坐:“盛婆婆,我想了想,我柴火做的米饭很好吃,还想再多吃一顿。”
苍老的面孔傲娇的鼻孔朝天:“想吃我的饭得付钱。”
祝妤立刻从包里掏钱。
“那栋楼还给我。”
掏钱的手一顿,手从包里拿出来,祝妤起身拉着阎宦就走:“阎宦哥,我们走,这顿饭我吃不起。”
双腿修长的男人配合的走了几步,停下步伐,问盛琼:“你要什么。”
皱巴巴的手指天花板的破洞:“把这里给我弄一下。”
室外下大雪,室内就下小雪,有点冷。
阎宦二话不说脱了外套爬上梯子,将屋顶的积雪打扫干净,补好破洞。
祝妤仰着头,带着帽子望向屋顶那抹欣长矜贵却认真缝补屋顶的身影,再次感叹:“阎宦哥,你怎么什么都会?有能难倒你的事情存在吗?”
有。
祝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