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康复进展并不顺利。
安世康总是因为疼痛难以坚持,每次训练不到十分钟就要休息。
医生反复叮嘱,康复急不得,需要长期循序渐进。
更让她头疼的是,到了晚上,陈碧芳更是找了个借口,说家里一堆事情要收拾,必须赶回去。
陪床的任务,自然而然又落到了安黎肩上。
康复区的夜晚并不平静。
病房里住的大多是老年人,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咳嗽声、梦呓声让安黎根本无法安睡。
晚上八点,康复区就陆续熄灯了。
安黎躺在陪护椅上,辗转难眠,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
才短短几天,医药费已经花出去好几万。
若是长期康复,后续的开销更是不敢想象。
她的存款快要见底了,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
越想越焦虑,安黎索性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来到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
推开沉重的防火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