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洲下意识想拉谢婉宁的手,却被她直接躲开。
“你们忙吧,我还要回家收拾东西去看看父母哥哥,毕竟我的假期不多。”
说完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一辆疾驰而来的汽车刹车故障,司机正探出头大喊:“让开,都让开,车子故障,已经刹不住了!”
陆远洲脸色一变,几乎是本能地冲向谢婉宁。
颜菁菁却抢先一步,用力拉住他,转身死死抱住了他的腰。
“陆远洲,我要你现在保护我!否则谢婉宁别想平安回海岛!”
陆远洲的脑海中天人交战。
但他最终还是用力推开了颜菁菁,再次去拉谢婉宁。
可就因为刚刚犹豫的几秒,失控的汽车已经到了近前,谢婉宁和颜菁菁同时被后视镜剐蹭,撞了出去。
“啊——!”
谢婉宁的身体腾空后,重重摔落在地。
全身如同散架一般剧烈疼痛。
颜菁菁却只是被带倒在地,手掌擦破了一片。
“远洲哥哥,好疼啊,我要死了!”
她梨花带雨地看向陆远洲,目光却是警告。
谢婉宁疼得眼前发黑,蜷缩在地上。
眼睁睁地看着陆远洲单膝跪在了颜菁菁的面前,抓起她的手,温柔地检查,“怎么样,手疼不疼?我带你去医院!”
颜菁菁红着眼眶,委屈地点头:“疼,真的疼死了......”
陆远洲二话没说,抱起她就往医院走。
还是他的警卫员跑向已经疼到抽搐的谢婉宁,“嫂子,你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
谢婉宁没有拒绝。
也没有哭。
只是麻木地闭上了眼睛,任由天地间的冰冷气息将她彻底浸透。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门这时被推开。
颜菁菁走了进来,对上她狼狈的视线,突兀地笑了。
“真可怜啊谢婉宁,远洲哥哥在生死关头,最担心的只有我,你都变成这样了,他连来都不来看你。”
谢婉宁没理她。"
谢婉宁冷冷地看着他。
突然觉得他就像是个灵魂被割裂成两半的神经病,总是做出些反复无常的举动。
可这一次,她不会再有任何波澜。
“陆远洲,你别装了,不是你跟颜菁菁一起合谋,把我关进那个地方接受惩罚的吗?你就不能诚实一点,我都提出跟你离婚了,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陆远洲怔了怔。
眼底闪过无法遏制的钝痛。
他缓缓坐在病床边,握住了她的手,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他的手背上。
“对不起宁宁,我以为......我以为这会是对你最好的保护,可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能不能求求你,再给我一点点时间,我一定会想到更好的办法!”
谢婉宁抽回了自己的手。
冷凛的眸底再也没有丝毫温度。
“不用了陆远洲,我们离婚吧,不要再互相折磨了。”
“我会回到海岛去,永远驻守在那里,不会再回来了。”
陆远洲的眼泪倏地落了下来。
他的心里泛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
“不是的宁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解释,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尽快调回来的!”
“宁宁,你听我说,我之所以会维护颜菁菁,是因为......”
“够了!”
谢婉宁终于嘶吼出声,彻底打断了他的话,她剧烈地挣扎着,手背上的针头瞬间移位,鲜血滴落在洁白的被套上。
“我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你滚啊!”
医生们冲进来,拦住陆远洲。
“陆团长,您还是以后再来吧,现在病人情况刚刚稳定,再激动会导致病情恶化的!”
陆远洲无奈地只能压下了心底翻涌的话语,全部都化作喉间的硬块,哽得他生疼。
他被推出病房,久久地站在原地。
终于意识到,好像一切都彻底失控了!
陆远洲不敢再进房间,只能日日守在病房外。
他不吃不喝不睡觉,就像是自我惩罚一样地耗费着自己所有的体力。
直到第四天早上,他终于体力不支,昏死了过去,被医生送进了急救室。
谢婉宁终于离开了病房。
她已经换回了自己的军装,快速地办理了出院手续。
先回家带上自己所有的行李,去父母和哥哥的墓前磕头拜祭后,又去了趟上级军区,拿到了那张已经审批通过的离婚证。
同时递交了自己永久驻守海岛的请战申请!
火车启动时,谢婉宁最后看向车窗外。
这座承载了她太多爱恨情仇,终于在今天画上句号。
陆远洲,再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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