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声音已经带了慌乱和哽咽:“宁宁,你冷静一点,你听我跟你解释,颜菁菁的爸爸妈妈曾经救过我的命,他们来求我,说颜菁菁因为舞团首席的事情闹自杀......”
“我只是想...只是想报恩......”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发觉这些苍白的解释在如今看来,都是如此的可笑。
也因为视线突然定格在了谢婉宁伤痕累累的手上。
那粗糙的、黝黑的手,苍老而狰狞,根本不像一个才29岁的年轻女人该有的模样。
可当年,他的家乡发生地震时,是带兵救援的颜叔叔徒手从瓦砾中把他挖出来,而他能从一个没有背景的穷小子,成为如今的团长,也都是因为颜叔叔的救助和帮忙。
他欠颜家的恩情。
总以为只要熬过这十年,他可以用更多的爱弥补谢婉宁,可此时此刻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多自以为是。
那些解释和安抚的话,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滞涩:“已经很晚了,你坐船上岸又坐了那么久的火车,肯定累坏了吧,我给你去放洗澡水,你好好睡一觉,有什么我们明天再说。”
可谢婉宁没动。
眼底是骇然的冷寂。
固执地再次重复了一遍:“陆远洲,我们明天就打离婚申请,我会回海岛完成自己的使命,而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守着颜菁菁,我再也不想成为你们俩之间的挡箭牌了!”
陆远洲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