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回自己的手。
定定地看着面前男人的眼睛,声音微哑轻颤:“所以,为了报恩,你可以让我们的儿子灰飞湮灭,不得超生,那么以后呢,你还会为了报恩做什么?”
头顶明亮的灯光晃眼,却在他脸上打下分割清晰的阴影,半明半暗。
周聿桉垂眸,额头轻轻抵在了她的眉心,“涟漪,儿子已经去了很久了,当初就是为了让你安心,但现在这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不能为了一个死人的迷信就弃之不顾,对不对?”
“我知道你生气,但你也理解我一下,收敛点自己的脾气好不好,别再疯了。”
“疯?”徐砚漪嗤笑出声,笑意苦涩难堪,“你现在觉得我疯了,你认识我的时候,我比这还疯,那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你说你就爱我这副敢爱敢恨的样子,你会用一生守护我的真性情!现在的我已经足够收敛了,周聿桉!!!”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我跟她,你只能选一个。”
“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我只给你十天时间做选择!”
2
深夜,徐砚漪没有回主卧。
她一个人坐在阁楼的窗边,看着下面所有的保镖,都换成了新人,里外三层围着周家主楼。
名为保护,实则监视。
今天周聿桉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小腿上的划伤。
满脑子只有为姜樱璃开脱。
房门传来声音,有脚步缓慢走近。
随着头顶阴影的落下,温热熟悉的怀抱覆盖上来。
周聿桉洗了澡,可清冽的沐浴露香气中,仍夹杂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徐砚漪全身一僵,没有反抗。
空气在寂寥清冷的夜晚凝固,耳后灼热的气息落下,喑哑的声调满是宠溺:“涟漪,你受伤了?”
终于。
她的小指抖了抖,依旧沉默。
“我的心里不是没有儿子了。”周聿桉的声音贴着她的脸颊,带着烟草的气息,“他的骨灰我挪出来了,已经送进了祠堂里,今天动手前已经做完了。”
“跟你有关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包括当年的承诺。”
徐砚漪的眸底一片晦暗。
那年的场景犹在眼前,已经成了型的男胎,从刀子砍的裂隙里生生挤了出来。
满身是血的她还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背着昏迷的周聿桉向前走了七八米,在地上拖出触目惊心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