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无虞不知道爹娘在密谋的事,她挖野菜的时候发现了一颗野梨树,上面的果子所剩不多,但总能改善一下口味。
正好可以趁机将她空间里的水果拿出来吃!
她身手不算差,蹭蹭两下爬上了树,看得赵玉真一阵心惊胆战。
裴铮也是一愣,赶忙护在树下,免得她摔伤,直到看见人稳稳坐在粗壮的枝干上才放心。
秋无虞从树叶中探出头,笑眯眯道:“没事的,我爬树很熟练。”
她摘了梨子,刚要扔下去让下面的“许二哥”接着,就见他眼神一利。
随后无声弯腰捡了一颗石子,利剑一般掷了出去,百米外,一只野兔应声而倒。
秋无虞被他干脆利落的动作看得两眼发亮,连梨子都顾不得,扒着树干探头赞道:“这么远,我都看不见有兔子,许二哥,你眼神真好,身手更好!”
裴铮勾了勾唇,捡了兔子回来:“中午炖肉吃。”
“太好了!”
秋无虞欢呼一声,盯着兔子看了好一会儿,才继续摘梨。
眼睛却滴溜溜往裴铮身上瞟。
这么远的距离,能一击即中,伤口还这么深!
古代大户人家招的侍卫都这么厉害吗?正宗华国功夫!
会不会还有内力、功法什么的?
想学!
裴铮察觉到她的视线,垂下眼睫。他身份复杂,不得不更多几分警惕。
紧接着却听她问道:“许二哥,你这身功夫,能不能外传啊?”
裴铮难得有些茫然:“什么?”
秋无虞已经摘完了梨,爬下来之后满眼期待:“我想学!可以吗?”
裴铮恍然,认真道:“可以学,不过你过了年纪,效果恐怕会大打折扣。坚持下去,强身健体是没问题的。”
秋无虞连忙点头,又小声问道:“那你有内力吗?”
裴铮轻不可闻地应:“有。”
“真的有内力!”
秋无虞兀自震惊,又不能免俗地问起所有现代人想知道的答案:“那,那你会轻功吗?”
说着,她还伸手比划:“身轻如燕、飞檐走壁那种!”
裴铮唇边带了些笑意,直接用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脚尖一点,下一秒,已经落在了不远处一棵树上,摘了几片树叶又翩然落下。
身姿轻盈潇洒,哪怕只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衣裳,黯淡平凡的模样都仿佛在熠熠生辉,像是话本中的江湖侠客走到了眼前。"
秋无虞慢了一步,看见爹娘身上狰狞的鞭痕,怒火猛地烧到了胸口,杏眸狠狠瞪向袁胜:“你敢滥用私刑?”
袁胜冷笑一声:“大胆!哪来的黄毛丫头竟敢质问本官?”
秋无虞抢过裴铮手里的鞭子,眉眼冷的像冰:“大胆?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的大胆!”
她抬手便是一鞭子抽过去,袁胜没想到她居然还敢跟自己动手,猝不及防之下挨了一鞭。
正要还手,又被秋无虞一脚踹翻在地,一道道伤痕随着破空声在背上凝结。
袁胜痛叫了几声,怒骂道:“来人!你们都死了吗?这流犯殴打朝廷命官,本官要她死!”
听了这话,在场众人才恍然回神。
实在是第一次见这场面,一时忘了反应。
秋家安排在差役中地位最高的是一位小队长,焦急地和秋承济对视一眼,提醒他赶快将人拦下来。
秋承济虽然很欣慰女儿为自己报仇,却更担心她因此出事。
赵玉真也是如此,比起刚才自己挨打还要焦急。
只是不等她们出声,秋无虞便停了手。
她数着袁胜身上的鞭痕,“剩下的,大人且欠着。”
袁胜被人扶起来,面目狰狞着拔刀:“我杀了你!”
裴铮凑近他身侧,轻轻一挥手便将他腰间的佩刀打了回去,低声道:“城外茶园,大人不想被人知道吧?”
袁胜身体顿时僵住。
秋无虞眸中还带着戾气,勾唇道:“大人,还要杀我吗?”
袁胜呼吸急促,眸光死死盯着她,眼中的恨意满的快要溢出来,却在众目睽睽下,一字一句,咬着牙道:“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便阴沉着脸转身离开。
众人一片哗然,在袁胜目光扫视过来之后,赶忙噤若寒蝉,等他走远,才跟家人窃窃私语,时不时看一眼嚣张的秋无虞。
秋家人此时正将她围成一团。
除了秋子辰,没人在意身上的伤痕,先询问秋无虞的情况。
赵玉真更是直接上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不再如昨夜一般滚烫才终于放下心来:“幸好退烧了。”
这一句让秋无虞瞬间落泪,“娘,是我回来晚了。”
秋承济说道:“和你没关系,他和爹有仇,不管怎么样都会来找咱家的麻烦。”
秋无虞摇了摇头,趁着这会儿还没出发,赶快拿出几罐药膏来给她们上药。
秋子辰本被挤在人群之外,看着她们亲密无间,神色落寞地慢慢转身,却不知该去往何处。
郑家吗?可那本就是他家的仇人,若非因为郑子妍,他也不会和他们混在一起。
而就在刚刚,郑子妍的话相当于故意给伤害他和爹娘的人递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