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真连忙扶住他,“大人,这是何意?”
袁胜笑道:“常言道:子不教,父之过,这一鞭,就是侯爷教子不严的惩罚。”
秋子辰面色发白,总算还没有太离谱,跌跌撞撞地扑过来拦在爹娘面前,“是我的错,要打就打我。”
袁胜咧嘴一笑,如他所愿,鞭子炸出一道破空声,狠狠落在他身上。
赵玉真眼中到底带了不忍,在下一鞭到来前,推开了秋子辰,替他受了这一鞭。
秋子辰忽的落泪:“娘。”
赵玉真没有理他,忍着疼出声道:“大人,还请手下留情。”
差役中秋家的人急的团团转,就连其他差役,这段时间吃了不少秋无虞的好东西,也不忍心看下去,提醒尽早出发、别误了时辰。
却被袁胜置之不理,还叫人将冲过来要挡住鞭子的秋叔、赵姨几人按住。
有人忍不住半威胁道:“大人,接下来还有一千多里路,流犯若是因为私刑损失太多,您也不好交代。”
袁胜被人特意交代过,当然知道这里有不少安插进来的人,故意说道:“不愧是侯爷,哪怕流放了,也带着一群狗奴才。”
他也知道自己无缘无故动手就是私刑,若是普通犯人打就打了,但秋家背后有人,少不得要找他的麻烦,骂了一句,到底收了手。
秋子辰和爹娘抱成一团,身上疼的不敢动弹,但总算松了口气。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咦?无虞妹妹还没出来吗?”
郑子妍声音不大不小,带着无辜的好奇,仿佛只是无意间的一句疑问:“该不会是逃跑了吧?”
秋家大房所有人看过去,目光中都带着恨意。
她在此时说起,无非是给袁胜光明正大动手的理由。
秋子辰都是满眼惊愕,“子妍,你在说什么?”
郑子妍往人群里缩了缩,柳眉微蹙:“我只是没有看见她,担心她出事。”
袁胜却眼睛一转,让手下去房间里搜了一圈,得知空无一人后,大笑两声:“哈哈!秋承济!尔等竟敢协助流犯逃跑,按律当处以极刑!”
他洋洋得意地再次挥舞起鞭子:“说!那个流犯逃去哪了?”
话音落下,鞭子却并未落在任何人身上。
一股大力猛地勒住鞭子,袁胜甚至被带的一个趔趄,赶忙稳住身形才没有摔倒:“谁?”
裴铮掌心用力,夺过鞭子护在秋家人面前。
秋无虞慢了一步,看见爹娘身上狰狞的鞭痕,怒火猛地烧到了胸口,杏眸狠狠瞪向袁胜:“你敢滥用私刑?”
袁胜冷笑一声:“大胆!哪来的黄毛丫头竟敢质问本官?”
秋无虞抢过裴铮手里的鞭子,眉眼冷的像冰:“大胆?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的大胆!”
她抬手便是一鞭子抽过去,袁胜没想到她居然还敢跟自己动手,猝不及防之下挨了一鞭。"
这一跟,就到了城外的茶园。
袁胜进了一个房间与人密谋,秋无虞这才知道,他虽然与新帝的心腹是亲戚,暗中却早已投靠了先帝的兄弟,如今的平王。
也就是说,他们是反贼!
这家茶园便是他们日常联络的场所,更因为这里距离京城不远,搜罗来的兵器有一部分便特意放在了这里。
而袁胜成为押解官,当然不只是要找秋承济报仇泄愤,最主要的是这条流放路线会路过平王的封地,可以光明正大传递消息、运送兵器和金银。
秋无虞当时还不认识袁胜,只猜测对方是新来的押解官。
本想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们既然想造反,必定不会放过新帝,她没打算轻举妄动,可谁知,在他们对话间听到了秋承济的名字。
另一人也是平王的下属,提起秋承济是想让袁胜拉拢,好获得他背后仍然有联络的势力。
袁胜却不愿意,张口就是对秋承济的怒骂,放言这一路定要他生不如死。
秋无虞一听,立刻挪回了要走的步伐,和裴铮对上了眼神,下一瞬,就被带到了疑似仓库的房间面前。
第一重锁并不复杂,裴铮悄无声息打开,两人进去后,便发现了一仓库的茶叶。
秋无虞嗅着满屋子茶叶的清香,对这质量十分满意,大手一挥便收了起来。
搜寻机关的时候废了一番功夫,最后在一本不起眼的书下面找到了。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这里堆了满地的森冷兵器,仍然叫她满眼震撼。
“一人一半!”秋无虞两眼放光。
裴铮确实需要这些东西,“多谢。”其余的不必说,他自有分寸。
只是兵器数量极多,裴铮不知道秋无虞的空间可以装多少,本有些担忧,看着她皱着眉头呆立了一会儿,随后便喜滋滋睁开眼,便知道了结果。
秋无虞的空间原本只是超市,新升级出来的则是个医药房,她还没来得及细看。
这会儿将两个房间原有的东西都尽量堆放到一起,空出大片面积,堆叠着才勉强收完了所有兵器。
幸好这里没有金银,否则空间装不下,实在是一大遗憾。
东西太多,收完也废了一番功夫。
彼时袁胜和另一人已经离开,秋无虞本没当回事,见天色还是漆黑,并未着急立刻赶回,和裴铮难得聊起空间的存在。
谁知道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袁胜就搞了个大事!
唯一算是好消息的,是她新升级出来的医药房里出品的药种类俱全,且品质更好,可以让爹娘的伤口尽快恢复。
虽然需要耗费金银,但这些对她来说已经是最普遍的东西。
除此之外,医药房后面还多了一个工作台。
她不懂制药没关系,只要输入需要的效果,不管是毒药还是解药,都能做出来。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要用银子催动机器。
但这对秋无虞来说无疑是个极大的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