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柳惜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出去。”
我下了最后的通牒。
她死死地瞪着我,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最终,还是咬着牙,恨恨地一甩袖子,冲了出去。
终于清净了。
我端回药碗,用勺子撬开萧景琰干裂的嘴唇,将那碗能吊命的药,一勺一勺,尽数喂了下去。
他的喉结滚动,艰难地吞咽着。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榻边,看着他烧得通红的脸,忽然有些恍惚。
上一世,东宫那三年。
他也是这般,高高在上,触不可及。
他将我从山野接入京城,给了我太子妃的无上尊荣。
却也给了我最彻底的冷遇。
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外人看着,是一对神仙眷侣。
只有我自己知道,他的眼神,从未在我身上停留过超过三息。
他的温柔,他的耐心,他的笑容,全都给了另一个人。
而我,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将一颗真心捧上去,任他践踏,却还以为是自己不够好。
现在想来,真是蠢得可笑。
我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针包。
银针在烛火下,泛着森冷的光。
解开他的衣襟,露出精壮的胸膛和那处狰狞的伤口。
我屏住呼吸,认穴,下针。
一针,护住心脉。
二针,疏通血气。
三针,引导药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