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静地闭上眼睛,任由自己被带到了老宅后院的地下刑室,保镖们不顾她满身伤痕,粗暴地把她拖拽着扔下盐水池,渗出的血混着盐水,带来刺骨的疼。
她的双手被反绑,被人用铁棍抽打着,一次次按进水中。
撕心裂肺的疼痛伴随着盐水涌入口鼻,无情地剥夺着她的三观五感。
没过多久,她的肺部就开始灼烧,缺氧的痛苦撕扯着每一根神经,濒死的恐惧缠绕住她的心脏。
这时,突然有人薅着她的头发,扬起了她的脸,“少奶奶,您知错了吗?”
秦安果无声无息,不发一言。
眼底只有死一样的沉寂。
然后再次被按进水里,新一轮的折磨开始。
时间渐渐模糊,意识死去活来,慢慢涣散成零碎的片段。
不知过了多久,刑室的门被用力推开,傅其琛快步跑了进来,一拳打翻行刑的人,又踹倒管家和保镖,弯腰把水中的秦安果用外套包裹着抱了起来。
她低垂着头,湿发遮掩了面容,只有水滴不断从身上坠落。
“小果儿,你怎么这么倔强,认错吧好不好?我会跟爸爸求情的......”
“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心疼?
身体传来的阵痛还不及她心中的万分之一,她的眼睛早就被鲜血糊住,混杂着盐水的刺痛,只能半眯着看向眼前的男人。
“你心疼我什么?我有没有错,你最清楚了不是吗?我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没有的,到底是谁存了害人的恶毒心思?所以我认或不认,有什么不同?”
“傅其琛,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不要再这么假惺惺。”
这是秦安果这么多天来,说过最多的一次话。
却让他心底翻涌起惊涛骇浪,如同一双无形的大手把心潮搅得浑浊,满是挣扎的不安。
傅其琛彻底怔住了,他紧皱的眉头松开又再次蹙起。
可最终,他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吻了吻她的发丝,声音沉闷道:“我送你去医院。”
4
病房里,寂静的落针可闻。
傅其琛握着秦安果的双手,眼眶莫名有些泛红:“小果儿,我跟你说过的,祁伯伯救过我的命,他为了救我而死,我照顾好溪渺是应该的,你也看到了爸爸有多爱这个孙子,一旦知道是溪渺害死了孩子,他会做出什么事?溪渺承受不住的。”
“你就当是为了我,反正我们是夫妻,我这辈子不会再娶别人,也会好好护你周全的,你帮溪渺挡下家里人的怒火,我可以补偿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他说话的声音微颤,似是自知理亏。
也像是明知秦安果会愤怒,做好了承接她一切疯狂情绪的准备。
可什么都没有,空气中沉默的快要凝固了,她似乎扯动唇角却只剩寡淡的漠然,说话的音调唯余气息:“你高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