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斯年赤着上身,宋知韵被他搂在怀中,背抵着巨大的佛像底座。
他的唇流连在她耳际,姿态亲昵至极。
烛光下,一向清冷矜贵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乔曦看清了他眼中的情意。
“知韵......”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她陌生的渴求,“我后悔了,早该明白,你与她是云泥之别。”
宋知韵的手抚过他背上鞭痕,柔声道:“斯年,三年苦刑,委屈你了。如今总算要结束了。”
“我会让一切回到正轨。”
谢斯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决然,“乔曦本就不该出现在谢家的命数里。”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进乔曦的心脏,冻结了血液。
原来,一切都不是乔曦的错觉,谢斯年真的变了。
从前的谢斯年只会对乔曦一人展颜欢笑。
十八岁那年,乔曦跪在谢家祠堂,摸骨师划过她的颈骨。
“此女骨相…乃天煞孤星之相,灾星临世。近者运衰,亲者命舛。”
祠堂内一片死寂。
那日之后,她成了A市人人避之不及的“灾星”。
而宋知韵却因善行善举被传为美谈,被赞为“菩萨心肠,观音面相”。
曾经和睦的同学疏远乔曦。
她走在街上会被人指指点点,甚至有小报编造她“克死”远亲的荒唐故事。
可谢斯年却说,“我要娶你。”
他说得平静,却斩钉截铁。
谢家震怒。
作为佛门世家继承人,他的妻子必须是福泽深厚的“菩萨命”。
谢斯年以继承人之位相胁,最终换来家族妥协。
每月初一开祠堂时,他需受九鞭家法,直至家族同意这门亲事。"
此外,每年还需接受一次“菩萨洗礼”。
它需赤身跪于佛前三天三夜,不食不饮,洗涤因娶她而“沾染”的晦气。
第一次受鞭刑那日,乔曦偷偷去了。
她被拦在祠堂外,看见谢斯年背脊上,一道道血痕绽开。
他咬着布巾,额上青筋暴起,却一声未吭。
鞭挞声每响一次,乔曦的指甲就深掐掌心一分。
第一次“洗礼”结束后,他被人搀扶出来,唇色苍白。
见到守在外面的乔曦,他却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别哭,值得。”
矜贵骄傲、不容一丝尘埃沾染的谢家继承人,如今为了她,一次次匍匐于祖宗牌位前,承受着肉体和精神的双重酷刑。
她劝他放弃,说她不值得。
他却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我绝不可能放弃你。”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如今的他会因宋知韵一句不经意的话蹙眉沉思。
会在她展颜时眸底闪过自己从未见过的柔软。
上个月,宋知韵随口提及的高定礼服,谢斯年便让人从乔曦衣橱里取走了,转赠宋知韵。
乔曦的质问却换来他冷淡一瞥:“曦曦,你穿不出气质,何必糟蹋东西。”
一周前,宋知韵在乔曦画廊的商场购物,因嫌人多嘈杂微蹙眉头。
谢斯年便让人清了场,连带着画廊里仅有的几位客人也被驱离。
乔曦理论,他却说:“知韵喜静,你这里太吵。”
第二日,画廊玻璃被人砸碎,里面她精心布置的画作毁了大半。
所有人都在传,谢斯年终于清醒了,看清了谁是明珠谁是尘泥。
可乔曦不信。
她踉跄后退,不小心碰倒了角落的铜炉。
谢斯年厉声喝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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