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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谢斯年又一次将乔曦拽进他们常做的那个房间。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唇瓣若即若离地触碰,激起一片酥麻。
她闭着眼,攥紧身下的床单,就在即将攀上顶峰时,谢斯年突然停下了。
男人的眼尾氤氲出一片薄红,他缓了缓,伸手抚上她的脸,拇指重重擦过她的下唇抹花了口红。
“曦曦,再等等。”
她知道他在等什么。
等家族接纳,等每月初一不必再受的鞭刑,等每年一次、耗人心神的“洗礼”成为过去。
她总说“不值得”,他却用每一次疼痛和坚持告诉她“值得”。
今夜,这短暂的温存似乎比往日更沉。
他抱了她很久,久到乔曦以为他睡着了,他才缓缓松开。
“我该走了。”
乔曦下意识拉住他的袖口:“这么晚?去哪儿?”
谢斯年回身,抚了抚她的长发,“最后一夜了,有些规矩总要走完。你乖乖睡觉,明早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最后一句,像羽毛拂过心尖。
乔曦怔住,心头涌上一股期盼。
这念头让她心跳加速,连日来的阴霾仿佛被撕开一道口子,透进光来。
他对她,终究还是好的。
鬼使神差地,乔曦悄悄下床,跟了出去。
夜色浓重,谢斯年走向佛堂。
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又被好奇和不安攫紧。
祠堂内烛火摇曳,她屏息绕过前堂,走向后方供奉主佛的静室。
她听见了男人压抑的喘息,那声音无比熟悉......
屏住呼吸,投过门缝向内望去。"
谢斯年赤着上身,宋知韵被他搂在怀中,背抵着巨大的佛像底座。
他的唇流连在她耳际,姿态亲昵至极。
烛光下,一向清冷矜贵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乔曦看清了他眼中的情意。
“知韵......”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她陌生的渴求,“我后悔了,早该明白,你与她是云泥之别。”
宋知韵的手抚过他背上鞭痕,柔声道:“斯年,三年苦刑,委屈你了。如今总算要结束了。”
“我会让一切回到正轨。”
谢斯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决然,“乔曦本就不该出现在谢家的命数里。”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进乔曦的心脏,冻结了血液。
原来,一切都不是乔曦的错觉,谢斯年真的变了。
从前的谢斯年只会对乔曦一人展颜欢笑。
十八岁那年,乔曦跪在谢家祠堂,摸骨师划过她的颈骨。
“此女骨相…乃天煞孤星之相,灾星临世。近者运衰,亲者命舛。”
祠堂内一片死寂。
那日之后,她成了A市人人避之不及的“灾星”。
而宋知韵却因善行善举被传为美谈,被赞为“菩萨心肠,观音面相”。
曾经和睦的同学疏远乔曦。
她走在街上会被人指指点点,甚至有小报编造她“克死”远亲的荒唐故事。
可谢斯年却说,“我要娶你。”
他说得平静,却斩钉截铁。
谢家震怒。
作为佛门世家继承人,他的妻子必须是福泽深厚的“菩萨命”。
谢斯年以继承人之位相胁,最终换来家族妥协。
每月初一开祠堂时,他需受九鞭家法,直至家族同意这门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