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玉兰花终于全开了,一树洁白,在暮色中静静绽放。
而深宫之外,暗流汹涌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瑞亲王和那些宗室老臣不会罢休,朝中文武也不会坐视不理。皇后腹中的双生子,已成了一场皇权与礼法、父爱与江山的较量。
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但虞窈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能再软弱了。
为了澈儿,为了腹中的孩子,她必须站起来,和褚宴一起,对抗这天下人的非议。
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她也得走下去。
因为,她是母亲。
景元九年·六月初七
入夏的皇宫闷热难耐,蝉鸣聒噪得人心慌。凤仪宫里却门窗紧闭,层层帘幔遮挡了暑气,也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
虞窈躺在床上,汗水浸透了寝衣。她已经进入临盆前的最后时刻,阵痛一阵紧过一阵,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撕裂。产婆和太医跪了满殿,却没人敢出声——皇帝就站在屏风外,脸色铁青,手紧紧握着剑柄。
“陛下……”福安小心翼翼上前,“产房血气重,您还是……”
“滚。”褚宴吐出一个字,眼睛死死盯着屏风后那个模糊的身影。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四个时辰。从虞窈破水开始,他就没离开过凤仪宫半步。早朝免了,奏折搬来了,他就守在产房外,听着里面断断续续的呻吟,每一声都像刀子剜在他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