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弋阳挂断电话,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可刚睡着没多久,就被傅晴熙带着保镖粗暴的从床上扯了起来。
身上的伤口崩开,疼得他冷汗直冒。
“秦弋阳,我以为你真的能理解我了,原来都是装的,那些激进的粉丝居然都是你安排来伤害裴钊的,你怎么这么恶毒?”
傅晴熙用力的掐着他的下巴,甚至能听见骨骼移位的声音。
秦弋阳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心底的崩溃,淡淡看了她一眼。
“你怀疑我,可以报警,让警察给出真相。”
“还是说你根本只是想要伤害我,以此来让祁裴钊高兴?”
过去,祁裴钊曾无数次用过这种栽赃的招数,每一次都有用。
他自己吃坏了东西,被送进医院急救,却缩在傅晴熙的怀里控诉秦弋阳恶意投毒。
他洗澡的时候摔伤了手,控诉是因为再也不能做设计的秦弋阳嫉妒他,故意更换了浴室的防滑瓷砖。
太多太多......
秦弋阳早已经习惯了。
他从最开始的崩溃绝望,到最终漠然接受,一路来的辛酸苦楚都用来交换了一个答案,那就是真相不重要,能让祁裴钊开心才重要。
此时此刻,秦弋阳麻木的催促着:“说吧,想怎么罚我?”
傅晴熙僵在原地,她的呼吸有片刻凝滞,“你为什么要这么跟我说话?你到底怎么了,我知道孩子去世后你心情不好,但也没有必要把所有愤怒都怨到我头上吧?”
秦弋阳疲惫的闭上了眼睛,“随你便吧,想怎么样都行。”
傅晴熙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无名火,她发现自己受不了他这样的漠视和冷待,喉咙紧得发胀,“你到底有完没完,我已经道过歉了,也斥责过裴钊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不依不饶?!”
“昊昊也是我的儿子,他出事我也伤心,但我可没像你这么发疯!”
这么吼着,她手上的力道也不断加重,似乎想要用下颌的压力逼他睁眼,认真的看自己。
可哪怕他的脸上都泛起了青紫,双唇都因为疼痛不停战栗,始终不声不响的闭眼沉默。
傅晴熙看着这样的他,突然有种失控的慌乱,仿佛有什么曾经不屑一顾的温度,即将再也抓不住了。
这么想着,手中的力道就轻了下来。
她第一次无所适从,所以口不择言:“既然你说怎么样都行,那明晚就跟我一起回老宅参加宴会!”
秦弋阳猛地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