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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谢斯年又一次将乔曦拽进他们常做的那个房间。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唇瓣若即若离地触碰,激起一片酥麻。
她闭着眼,攥紧身下的床单,就在即将攀上顶峰时,谢斯年突然停下了。
男人的眼尾氤氲出一片薄红,他缓了缓,伸手抚上她的脸,拇指重重擦过她的下唇抹花了口红。
“曦曦,再等等。”
她知道他在等什么。
等家族接纳,等每月初一不必再受的鞭刑,等每年一次、耗人心神的“洗礼”成为过去。
她总说“不值得”,他却用每一次疼痛和坚持告诉她“值得”。
今夜,这短暂的温存似乎比往日更沉。
他抱了她很久,久到乔曦以为他睡着了,他才缓缓松开。
“我该走了。”
乔曦下意识拉住他的袖口:“这么晚?去哪儿?”
谢斯年回身,抚了抚她的长发,“最后一夜了,有些规矩总要走完。你乖乖睡觉,明早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最后一句,像羽毛拂过心尖。
乔曦怔住,心头涌上一股期盼。
这念头让她心跳加速,连日来的阴霾仿佛被撕开一道口子,透进光来。
他对她,终究还是好的。
鬼使神差地,乔曦悄悄下床,跟了出去。
夜色浓重,谢斯年走向佛堂。
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又被好奇和不安攫紧。
祠堂内烛火摇曳,她屏息绕过前堂,走向后方供奉主佛的静室。
她听见了男人压抑的喘息,那声音无比熟悉......
屏住呼吸,投过门缝向内望去。"
此外,每年还需接受一次“菩萨洗礼”。
它需赤身跪于佛前三天三夜,不食不饮,洗涤因娶她而“沾染”的晦气。
第一次受鞭刑那日,乔曦偷偷去了。
她被拦在祠堂外,看见谢斯年背脊上,一道道血痕绽开。
他咬着布巾,额上青筋暴起,却一声未吭。
鞭挞声每响一次,乔曦的指甲就深掐掌心一分。
第一次“洗礼”结束后,他被人搀扶出来,唇色苍白。
见到守在外面的乔曦,他却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别哭,值得。”
矜贵骄傲、不容一丝尘埃沾染的谢家继承人,如今为了她,一次次匍匐于祖宗牌位前,承受着肉体和精神的双重酷刑。
她劝他放弃,说她不值得。
他却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我绝不可能放弃你。”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如今的他会因宋知韵一句不经意的话蹙眉沉思。
会在她展颜时眸底闪过自己从未见过的柔软。
上个月,宋知韵随口提及的高定礼服,谢斯年便让人从乔曦衣橱里取走了,转赠宋知韵。
乔曦的质问却换来他冷淡一瞥:“曦曦,你穿不出气质,何必糟蹋东西。”
一周前,宋知韵在乔曦画廊的商场购物,因嫌人多嘈杂微蹙眉头。
谢斯年便让人清了场,连带着画廊里仅有的几位客人也被驱离。
乔曦理论,他却说:“知韵喜静,你这里太吵。”
第二日,画廊玻璃被人砸碎,里面她精心布置的画作毁了大半。
所有人都在传,谢斯年终于清醒了,看清了谁是明珠谁是尘泥。
可乔曦不信。
她踉跄后退,不小心碰倒了角落的铜炉。
谢斯年厉声喝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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