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乔凤眼底划过一丝失望,很快又扬起笑容:“你爹特意把家里的板车推了出来,虽然比不上马车,但我铺了一床被子,坐着可舒服了。”
谢茯苓垂眸,踏步间,又忍不住回头看向早已大门紧闭的侯府。
她不该抱有期待,她应该要放下。
“好,回家。”
雨水让乡间小路泞泥不堪,板车每往前走一步,都十分困难。
坐在板车上的谢茯苓,望向亲生父亲佝偻的后背,单薄的身躯,旁边是亲生母亲扶着板车,深一脚、浅一脚走在泥地里。
“茯苓,是渴了,还是饿了?我给你带了水跟饼子,就在板车上的包袱内。”张巧凤瞧见女儿望过来,就要伸手去扒拉包袱,下一秒她“哎呦”一声,摔在地上。
“娘!”
谢茯苓猛地跳下板车,不料脚踩到什么东西,一个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茯苓!”
张巧凤顾不得摔痛的膝盖,踉跄地起身去拉女儿:“没事吧?摔哪儿?疼不疼?”
谢茯苓摇摇头, 怔愣地对上亲生母亲关切的眼神,她撑着手想要站起来,掌心却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她本能地抓住。
“玉青山,我早就跟你说了,让你修一修板车的车轱辘,你就是不听!”张巧凤瞧见女儿倒吸一口冷气,扭头斥责丈夫。
“就是脚打滑了一下,没事的。”在侯府谢茯苓一遇到父母争吵,她要哄完父亲哄母亲,来回折腾几趟,父母才会和好如初,所以她很怕以往的经历,会在亲生父母身上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