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窈浑身发抖,怀里的澈儿似乎被吓到了,小声叫了声“娘”。
“你……你说什么?”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朕说,从今日起,澈儿就是朕的大皇子,褚澈。”褚宴一字一句重复,目光落在她惨白的脸上,“皇后觉得不妥?”
“不妥!”虞窈脱口而出,将澈儿抱得更紧,“他是陆文修的儿子,他姓陆,不姓褚!”
“陆文修?”褚宴冷笑一声,“那个连自己妻儿都护不住的废物?他也配做澈儿的父亲?”
“你——”虞窈气得眼前发黑。
“虞窈,你听好了。”褚宴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视着她,“从你入宫那日起,澈儿就不再是陆文修的儿子。他是你带来的孩子,是朕的皇后所出,自然就是朕的儿子。”
“这是欺君!是混淆皇室血脉!”虞窈的声音在颤抖。
“那又如何?”褚宴蹲下身,与她平视,眼神锐利如刀,“朕说是,他就是。玉牒由宗人府掌管,宗人令是朕的亲叔叔,你说,他会怎么写?”
虞窈哑口无言。
她懂了。褚宴不仅要占有她,还要彻底抹去她过去的痕迹。澈儿是那段过往最直接的证明,所以他要把澈儿也纳入掌控,给他改姓,给他新的身份,让他彻底成为“褚澈”,成为皇室大皇子。
“澈儿还小,他需要父亲。”褚宴的语气忽然软了些,伸手摸了摸澈儿的头,“朕会待他如己出,给他最好的教导,最尊贵的身份。他会是大周大皇子,将来封王封地,一生荣华。这难道不比做陆文修的儿子强?”
澈儿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只是觉得母亲在发抖,便伸出小手抱住虞窈的脖子:“娘不哭……”
虞窈的眼泪终于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