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近,声音如毒蛇吐信:“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我不过装了几次病,说了几句你的坏话,他们就都信了。”
“纪辞远信了是我救的他,蔺南蘅信了是你一直在欺负我。连爸妈都信了。”
祈书柠写下:“他们是我的亲人。”
“亲人?”
祈灵月嗤笑,“在这个家里,只能有一个公主。爸妈的选择从来都很明确,选我。”
“从你第一次把玩具让给我开始,第一次把生日蛋糕让给我开始,他们就默认了,你的一切都该是我的。”
她直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下衣襟:“不过你放心,等我的‘康复治疗’完成,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一个有精神问题的哑巴,被送去偏远疗养院,很合理吧?毕竟,纪太太的位置,该还给正主了。”
祈书柠的视线忽然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一张全家福,是她十八岁生日时拍的。
她颤抖着手指向照片。
祈灵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容更深:“哦,这个啊。爸妈当然知道一切。我的每个决定,他们都无条件支持。”
“爸爸帮忙做了假账,让公司‘破产’;妈妈负责装病,让你走投无路。”
“我们一家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是不是?”
她歪着头,语气天真又残忍:“姐姐,其实你本就不该出现的。”
“如果当年妈妈怀的是双胞胎时,只活下来我一个,该多好。”
祈书柠眼中的最后一丝光熄灭了。
她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哭了?”
祈灵月轻笑,“省省吧,没人会心疼。”
就在这时,门外隐约传来脚步声。
纪辞远和蔺南蘅回来了。
祈灵月眼神一闪,她突然抓起刀,她对着自己的脖子,狠狠一划。
鲜血瞬间涌出。
“啊……”
祈灵月尖叫着倒下。
病房门被撞开。
“灵月!”
纪辞远第一个冲进来,看见满地的血,脸色骤变。"
“去精神病院好好反省吧,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再说。”
他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至于纪太太的位置,只会是灵月的。”
“她对我有救命之恩,八年前那场大火,没有她冲进来救我,我早就死了。”
“这份情,我必须还。”
祈书柠的眼睛猛地睁大。
八年前?大火?
八年前那个夏天,她在郊区废弃工厂附近写生,看见浓烟滚滚...
“灵月为了救我,背上留下永久疤痕,差点丢了命。”
纪辞远松开手,眼神复杂,“所以我承诺,会娶她,会照顾她一辈子。”
“跟你结婚,不过是为了稳住你,方便取血罢了。”
“从头到尾,我爱的只有灵月。”
就在这时,蔺南蘅也走了进来。
他瞥了祈书柠一眼,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辞远说得对,”
蔺南蘅附和道,“灵月心地善良,从小就像个小太阳。当年要不是她愿意带着我玩,我这个私生子恐怕早就被欺负死了。”
“她还救过我的命。那次落水,是她跳下去把我拉上来的。”
他走到纪辞远身边,两人并肩而立。
“你不该挡灵月的路。”
蔺南蘅冷冷道,“她值得最好的一切。”
祈书柠浑身颤抖起来。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八年前那场火,冲进去救人的是她。
她背着昏迷的纪辞远冲出火海,自己的左臂被掉落的横梁砸中,至今阴雨天还会疼。
而蔺南蘅落水那次,是她跳进冰冷的湖里,拼死将溺水的他拖上岸。
为此她高烧三天,差点转为肺炎。
从小眼高于顶、连看都不愿多看蔺南蘅一眼的祈灵月?
怎么可能救他们?
“啊……啊啊啊……”
祈书柠崩溃地嚎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