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王招娣更想问的是,她知道你不能生吗?
霍钊自然听得出弟妹的弦外之音,他面色不变:“知道。我跟她说了。”
“她不介意?”霍母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介意。”霍钊想到苏喜善当时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嘴角微扬,“她说她正好怕疼,也不想生孩子。”
霍母愣愣地听完,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猛地背过身去,用手背狠狠抹了下眼睛,声音哽咽:“不介意就好,不介意就好......这孩子、这孩子是菩萨心肠啊......”
她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自从儿子带着伤和那个晴天霹雳般的诊断回来,霍母的心就没一天不揪着。
从前儿子是十里八乡最出息的年轻团长,说亲的人差点踏破门槛。
可不能生的消息一传开,那些热络立刻散了,像躲什么晦气。
她夜里常做噩梦,梦见儿子老了、病了,身边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孤零零地走了。
每次惊醒,枕头都是湿的。
人家好好的姑娘,不嫌弃她儿子,这恩情大了。
这恩,她得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