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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环顾下四周,此时恰逢用膳,换人的傍晚。

她走进汀兰轩,将东西呈上给主子。

姜恩宁接过一封叠得非常小巧的家书:“那小太监刚才那么熟练大胆,怕是原来给昭贵妃传递过家书。”

“娘娘所说极有可能。”流云又把一袋沉甸甸的银子奉上:“还有这个,娘娘。”

姜恩宁掂了掂重量,对里面的钱财有了心数,“放起来吧。”

她缓缓展开所谓的家书,父亲熟悉的笔迹跃然纸上,家书不是很长,却字字紧要。

表露牵挂的话一笔带过,更多的是询问她为什么刚进宫就被禁足了,是否是触怒圣颜。

姜家已把她小娘的牌位迁入祠堂,记上族谱。让她不要意气用事,免得害人害己。

老祖母因挂念于她近来卧病在床,嫡母也对她颇为关心,亲自抄写的佛经已全数烧给了她小娘,以全安息。

老祖母那腿什么时候站起来过?

嫡母挂心她什么,问候她列祖列宗?

她被禁足一事倒是让姜父误会了她破罐子破摔?

侍寝时触怒圣颜的左右不是什么好事情,姜家的眼线没伸到深处,只草草了解了个大概。

姜恩宁打开灯罩,将薄薄一纸的家书烧了干净。

裴峥回到自己居所的时候,第一个迎上来的不是孙嬷嬷,是年纪比他年长几岁,如今十六的云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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