僖嫔越想越气,仔仔细细回想起今日的场景,那姜昭仪居然如此行事大胆,不怕以后被她针对吗!
说到底是昭贵妃的妹妹,如此会仰仗陛下恩德,矫揉造作!
惜贵人,惜贵人回答陛下的那叫什么话!难道不是变相坐实她欺压嫔妃吗!平日里还总是装出一副不识名利,不识圣宠的模样!
往常二人去柔妃宫里小坐片刻,柔妃总是对惜贵人更喜欢,特别是赞赏她不争不抢的性子。
现在看来全是装的,等到她禁足解了,一定会狠狠向柔妃告状。
这个宫里的主位可是她,僖嫔娘娘,她一个小小的贵人都敢欺负到她头上来了,等到冬天看她怎么磋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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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恩宁这一觉迷迷糊糊睡了小半天,醒来时已经是下午。
她吃了几块点心,饮着茶悠闲地坐在窗户边看着天色逐渐暗沉下来,看着西天边连绵不绝的火烧云。
时隔两个月,裴暎终于又召幸了姜恩宁侍寝。
御前太监打着笑来恭喜她:“恭喜娘娘,陛下今夜翻了您的牌子呢。”
这话一说出口,沉寂已久的汀兰轩爆发了一阵小小的欢呼声。
刚入宫的娘娘只在第一夜承了宠,翌日一早去坤宁宫请安时不知为何还惹恼了柔妃娘娘,被陛下当场轻描淡写地禁足一月。
他们汀兰轩这两个月可过得憋屈,忍气吞声低声下气的,还时不时被原来 的宫人嘲讽——
“当初看是昭贵妃娘娘的妹妹入宫,绞尽脑汁塞银子换了差事,如今呢,跟着你们主子吃闭门羹去吧。”
此时昭仪娘娘被召侍寝,底下的宫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流云心情有些复杂,但率先反应过来,打着笑给来的公公道了声谢,悄无声息地塞进他袖子一些碎银。
敬事房公公微微抬了下袖子被银子抖落进去,对姜恩宁行了一礼:“昭仪娘娘您快些准备吧,陛下等着您呢。”
他朝身后招呼了声:“这些嬷嬷都是敬事房的,懂规矩。”
姜恩宁送走了敬事房太监后,被几个嬷嬷一起上手伺候,沐浴更衣。
她脸有些红,婉拒了好几个想上手的,委婉道:“嬷嬷,让流云来吧。”
姜恩宁躺在浴桶里,水温温暖水汽缭绕,其中水中放了特制香露熏洗,淡淡的清香萦在鼻尖。
她净身完,换上了轻薄的素色寝衣,坐在了铜镜前。
严嬷嬷摸着这柔顺乌黑的头发,老生常态地夸赞道:“娘娘真是容貌倾城,肌肤如玉,相信娘娘今晚一定会让皇上满意的。”
姜恩宁淡笑着推回去一句,严嬷嬷动作麻利,说话间就把她的头发挽成了一个简便发髻,剩下的头发软软地垂在了她胸前。
侍寝不得佩戴珠钗等任何硬物,也不得浓妆艳抹,所以流云只浅浅地往她脸上拍了些珠粉,点了淡雅唇脂。
严嬷嬷站在一旁望着这传说中的昭贵妃的妹妹,觉得这姜昭仪确实如出水芙蓉般的漂亮,眼睛水润清纯,又隐隐透着股执拗气。
她听说这姜昭仪入宫前已经定下了婚约,虽不知是哪家,但陛下手段强硬强行摆平了一些中伤姜昭仪的流言。
也许陛下单单召这姜昭仪入宫,也不全是为了那两双眼睛的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