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嘶哑着嗓子,目光落在他脸上,从眉眼、到鼻尖、再到……嘴唇。
她仰头向上,却被傅景瑜冷眼阻挡。
“盛南栀,我累了。”
可这句话好像惹怒了她。
她猛地将他扑倒在床上,试图从他眼中找到除了冷漠外的其他情绪。
可是没有。
这个认知瞬间在盛南栀脑海中炸响,她忽然就没了力气,声音带了疲惫。
“明天是少川的生日,我会派人来接你。”
“他特意邀请,说要给你一个惊喜。景瑜,别让我为难。”
呲——!
汽车突然刹停,傅景瑜踉跄回神,却惊觉车辆停靠在了一处偏远的废弃工厂门口。
他蹙眉眯眼暗道不妙。
可来不及起身逃离,就被人从身后蒙住了口鼻,没了意识。
“哗啦——!”
傅景瑜是被迎面而来一盆冰水泼醒的。
凛冬未过,刺骨的凉意瞬间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
他艰难抬眼,还没能辨清情况,耳边已传来一道疯狂的男声。
“傅景瑜,兜兜转转,你还是到了我手上。”
他偏头,看见顾少川被绑在房间另一侧,嘴角带着一抹疯狂。
见他看来,顾少川示意他看向房间中央,那里有一颗炸弹,在他醒来的瞬间开起了倒计时。
“你看清楚,如果只能救下一个,南栀选择的人,一定是我……”
与此同时,远在几时公里外的盛南栀阴沉着脸,将油门踩到了底。
她手里死死攥着那张匿名绑架信,怒到极点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整整一个小时的路程,被她硬生生压缩到二十分钟。
黑色迈巴赫在工厂门口停靠,她一脚踹开铁门,瞬间便看见被绑在屋里的二人。
她下意识朝傅景瑜走了两步,却在这时听见顾少川微弱的呼救。
“南栀……南栀救我,我好难受!”
轻飘飘一句话,硬是逼停了她的脚步。
她回头看向顾少川,目光也在此时骤然发现时间即将归零的炸弹!"
“叮——”
突如其来的手机提示音将傅景瑜从回忆中唤回。
他看向屏幕里收到的照片,盛南栀扑进顾少川怀里,眉眼含笑。
傅景瑜怔了怔,目光却没有多做停留。
他转而看向男人身后木盒里,那条水蓝色的钻石项链。
那是他母亲的遗物。
也是他回来的唯一理由。
2
第二天一早,傅景瑜醒来就看到了守在床边的盛南栀。
她满眼的红血丝,整个人遮掩不住疲惫。
“景瑜,昨天发生了点意外。”
见他醒来,她俯身在他面前蹲下,娴熟替他拾起鞋子。
“今天带你去拍卖会,喜欢什么都买回来,嗯?”
脚踝被女人抓住,傅景瑜这才回过神。
他不着痕迹偏向另一侧,转身避开她的触碰。
“你觉得,我会喜欢这些补偿?”
盛南栀伸出去的手落了空,她微微蹙眉,却又妥协般叹了口气。
“等少川的状态好些,我就把他送去国外治疗,行吗?”
话音落下,傅景瑜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不明白,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盛南栀又为何装作一副被逼无奈的模样。
恍惚间,眼前的人影同三年前那场噩梦重合。
他闭上眼不愿再看,唯独嘴边勾起一抹嘲讽。
片刻后,黑色的库里南在拍卖会场前停靠。
盛南栀将她带进包间,招手示意负责人员进行今日拍品的介绍。
傅景瑜麻木地听着,直到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名字。
他猛地抬头,目光死死定格在末页的拍品,那条水蓝色的项链上。
“盛南栀,给我一个解释。”
他顺势翻出昨晚收到的照片,声音带着寒意。
“我母亲的遗物,为什么会到了顾少川手上,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