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辞远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蔺南蘅蹲下身,掐住祈书柠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真怀孕了?”
他嗤笑,“想用这个孩子要挟辞远?做梦。”
他对医生下令:“清宫手术,现在做。顺便……”
他顿了顿,“把子宫摘了。省得以后再用这种手段。”
祈书柠浑身一颤,挣扎着要爬起来,却被护士死死按住。
她嘶吼着,“不...你不能...”
“你不能死。”
蔺南蘅贴近她耳边,声音冰冷,“你的命属于灵月。只要她还需要,你就得活着。”
“至于孩子?你也配拥有纪辞远的孩子?”
祈书柠被推进手术室,疼得浑身痉挛,几乎要咬断自己的舌头。
“想死?”
蔺南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说了,你的命不属于你。”
“再敢尝试,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剧烈的疼痛中,祈书柠嘶哑地吼出:“蔺南蘅...你就是条狗...疯狗...撕咬帮过你的人...”
“我该看着你死...我当初就该看着你被那些人打死。”
蔺南蘅动作一顿,眼神骤然阴沉。
但下一秒,门外传来祈灵月虚弱的呼唤:“南蘅...你在哪...”
他脸上的阴鸷瞬间消散,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
术后第三天,祈书柠缓缓醒来。
病房门被推开。
蔺南蘅推着祈灵月进来。
她看见祈书柠,眼中立刻蓄满泪水。
“姐姐...”
她声音颤抖,“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灵月,别难过。”
蔺南蘅温柔地安抚她,转头看向祈书柠时,眼神瞬间冰冷,“医生说书柠恢复得很好,只是需要静养。”"
蔺南蘅的声音释怀,“这一年来辛苦你了,每天对着那张脸演戏。”
祈书柠的脚步僵在门外,手悬在半空。
“没什么,”
纪辞远冷笑一声,“不过是个替身。”
“想到她顶着和灵月三分相似的脸,却把灵月害成那样,我演得再辛苦也值得。”
“你倒是挺入戏,”
蔺南蘅揶揄道,“每晚‘夜夜笙歌’,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假戏真做了。”
“恶心还来不及。”
纪辞远的声音充斥着厌恶,“每次碰她,我都恨不得事后搓掉一层皮。”
“要不是为了她的血能提取对抗灵月疾病的抗体,我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祈书柠捂住嘴,怕自己会尖叫出声。
“等灵月醒了,你打算怎么处置祈书柠?”
蔺南蘅漫不经心地问,“要不给我?你之前不是说我对她挺殷勤的?”
纪辞远轻笑:“怎么,真看上那赝品了?”
“看上?”
蔺南蘅嗤笑,“我心里只有灵月,那是我的白月光。至于祈书柠...不过是有张相似的脸罢了,也配和灵月相提并论?等事成之后,把她脸刮花了扔到黑市去,省得灵月见了烦心。”
“随你处置。”
纪辞远的声音漠不关心,“反正抗体快成熟了,我也不用继续对着她演戏了。”
门外,祈书柠浑身颤抖,手腕渗出血丝却感觉不到痛。
她脑海里闪过这一年来的种种……
纪辞远说自己有双重人格,白天的主人格冷漠噬杀,对她所做的一切冷漠忽视。
夜晚副人格温柔至极,在无数个夜晚与她温柔缠绵。
原来,全是假的。
她的家族破产,父亲入狱,妹妹成为植物人…也都是假的。
“谁在那里?”
管家的声音突然传来。
祈书柠惊慌失措,转身就跑,睡袍绊住了脚步,她踉跄着冲向楼梯。
书房门猛地打开。
纪辞远和蔺南蘅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冰冷。“抓住她!”"
纪辞远命令门外的保镖。
两名壮汉冲进来,一左一右架住祈书柠。
她疯狂挣扎:“纪辞远,你会后悔的!这是你的孩子!”
“太吵了。”
纪辞远皱眉,“给她注射安定剂。”
“何必那么麻烦。”
蔺南蘅勾唇一笑,眼中闪过残忍。
他缓步走向祈书柠,在她惊恐的目光中,猛地抬腿……
“咔嚓!”
剧痛从右小腿炸开,祈书柠的惨叫声被硬生生扼在喉咙里。
蔺南蘅动作未停,一手捏住她的下巴,用力一卸……
“呃...”
祈书柠的下颌脱臼,再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破碎的呜咽声溢出,混合着眼泪和嘴角渗出的血丝。
纪辞远喝道,“南蘅!”
“怎么?又心疼了?”
蔺南蘅松开手,任由祈书柠瘫软在地,“这样安静多了,也不会乱跑。”
祈书柠蜷缩在地板上,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她看向纪辞远,用尽最后的力气投去哀求的目光。
纪辞远避开她的视线,冷声吩咐:“把她扔进后备箱。”
保镖粗暴地拖起她,经过纪辞远身边时,祈书柠伸出未受伤的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裤脚。
纪辞远脚步一顿。
管家小心翼翼地问,“先生?”
纪辞远低头,对上祈书柠泪眼模糊的双眼。
那双曾经满含爱意与信任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绝望与哀求。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一片寒凉。
“带走。”
裤脚从她手中抽离。
祈书柠被拖出书房,粗暴地塞进后备箱。
意识即将消失时,她听见蔺南蘅带笑的声音:“等灵月醒了,这赝品就彻底没用了。”
“到时候,你该不会舍不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