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偷写了七年的日记、他精心备下的每一份惊喜、一张张褪色的电影票根、还有他们一起拍下的无数张照片……
他把和盛南栀的七年全部塞进纸箱,搬去了庭院。
晚风吹过,他毫不犹豫点了把火,把所有的一切都烧了个干净。
就像他和盛南栀的感情,全部化作灰烬,随着一阵风彻底消逝远去。
做完这些,傅景瑜开车去了墓地,在临走前最后去看了母亲一眼。
他拿着一束母亲生前最喜欢的百合,轻柔放在墓碑前。
“妈,你不在了以后,再没有人真心爱我。”
他唇角牵强勾起一抹弧度,所有伪装的坚强,都在这一刻化作委屈和脆弱。
“妈,我要走了。我会离开这个城市,离开那些只会给我带来痛苦的人。”
整整一夜,他一直守在母亲的墓碑前,抬手抚过碑侧,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可就在他转身打算离开时,异象突变!
一辆面包车在他身边停靠,几个蒙面大汉手持棍棒冲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是谁派你们来的!”
傅景瑜心中一紧,不安的念头一拥而上。
“你管我们是谁派来的!”
为首的人向他迈进一步,狞笑着开口,完全不惧他的警告。
“傅景瑜是吧?别怪我们兄弟几个对你不客气,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惹的人!”
话音落下,几个大汉蜂拥而上,拳脚棍棒如雨滴般落在他身上。
“不!滚开!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浑身上下传来剧痛,傅景瑜蜷缩在母亲的碑前,拼命护住脑袋。
在男人讥诮起哄和恶意羞辱的谩骂中,他死死咬住下唇,所有的呼救反抗都被淹没在呼啸的风声中。
他怎么也没有想过,事情为什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他艰难地想要保持清醒,意识越发模糊起来。
最终他眼前一黑,无力瘫软了下去……
噼里啪啦——
天空乌云密布,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豆大的雨滴无情拍上面颊,傅景瑜在剧痛中倏然惊醒。
还没看清情况,右手已经下意识伸向了口袋。
项链还在。"
顾少川不知怎么从盛南栀身边挣脱了出来。
“我的,这是南栀送给我的……”
他倏然抢过项链,整个人扑腾一下跪在地上,魔怔般看向眼前人。
“景瑜哥,求你不要再和我抢了,求你不要再夺走我的东西……”
他颤抖着抓住傅景瑜的裙边,豆大的泪水瞬间落下。
可下一秒,他又话头一转,无端捡起小刀要往自己手腕上划。
“是我的错,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害你坐牢,也害南栀身边多了我这么一个没用的负担。”
“景瑜哥,只要你能开心,我今天就死在这,好不好……?”
精神混乱之际,顾少川面上疯狂的神色还未褪去,紧接着又混杂了凄惨哭求。
傅景瑜就站在旁边那么怔怔看着,忽然就觉得无比可笑。
明明他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明明他才是这些年来唯一的受害者。
可偏偏顾少川的几句话,就将他控诉成了一切不幸的起源。
就因为顾少川重度抑郁、精神受不得刺激,所以他便只能毫无怨言接受一切吗?
可不等他多想,顾少川目光触及一旁的项链,面上骤然带了狠意。
“都怪它,都是因为它……”
他低声重复着,下一秒竟陡然起身,猛地抢过项链,甩手丢出窗外!
“噗通——!”
水花四溅,傅景瑜浑身血液瞬间僵硬。
他再顾不得其他,转身冲至庭院,朝着水池纵身一跃!
入水的瞬间,寒意迅速蔓延。
傅景瑜被冻得打了个颤,却还是紧咬牙关,在微弱的灯光下拼命探寻。
岸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盛南栀迅速赶到,带着几分紧张命令:“景瑜,上来!”
她俯身拽住他的胳膊,试图将他拉起。
可下一秒,手被猛地甩开。
她看着落空的手,眼中怒意翻涌,却又在目光触及池中那道身影时藏了一丝心疼。
“那不过是一条项链!你若喜欢,我可给你买无数条!”
不过是……一条项链?
池水中,傅景瑜心中骤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