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宴清禾和许星意同时收到了消息:“目标被不明人士救走,跳江下落不明。”
许星意狠狠砸了手机:“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宴清禾眼中泛着冷光,“立刻组织救援队,”
她对着电话那头命令,“上下游同时搜索,出动所有可用船只和潜水员。我要知道他们的下落。”
许星意打断他,声音里满是嘲讽,“清禾,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回去陪砚宸。他今天受了惊吓,需要你在身边。”
宴清禾转过头,对上许星意似笑非笑的眼神。
夜风吹动两人的衣角,气氛剑拔弩张。
“人是在我眼皮子底下被带走的,”
宴清禾的声音很冷,“我有责任查清楚。”
“责任?”
许星意嗤笑,“对谁的责任?对那个差点杀了砚宸的男人?”
“清禾,别自欺欺人了。你根本就是对他旧情未了。”
“许星意,”
宴清禾向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注意你的言辞。”
“我说错了吗?”
许星意毫不退让,“从知道他跳江开始,你的脸色就没好看过。”
“现在还要大动干戈组织救援队?怎么,怕你的小替身真的死了,心里过不去?”
宴清禾的手猛地握紧,手背青筋暴起。
但她很快强迫自己放松,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他手里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不能让他落到别人手里。”
“一个哑巴,能说出什么?”
许星意冷笑,“况且,救他的人十有八九是靳昭,那个亡命之徒。”
“就算他真知道什么,跟那种人在一起,也是死路一条。”
她顿了顿,眼神阴沉下来:“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从没有人敢从我眼皮子底下救人,这是明晃晃打我的脸。等我抓到他们……”
“你打算怎么做?”
宴清禾打断他。
许星意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靳昭,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至于江砚辞...”
她的眼神暗了暗,“他既然那么喜欢跳江,我就成全他,让他在江底待个够。”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的声音传来:“清禾?星意?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江砚宸披着外套走过来,他自然地挽住宴清禾的手臂,烦忧道:哥哥...他真的跳下去了?”
宴清禾身体微僵,点了点头。
“他从小就是旱鸭子,”
江砚宸轻声说,“这么冷的天,这么急的水...怕是凶多吉少。”
许星意立刻柔声安慰:“砚宸,别难过。那是他咎由自取。”
“我知道,”
江砚宸靠进宴清禾怀里,声音哽咽,“我只是...虽然哥哥那样对我,但他毕竟是我亲哥哥...清禾,你一定要找到他,好吗?”
宴清禾低头看着怀中人含泪的眼睛,喉结滚动,最终只说了一个字:“好。”
许星意在一旁看着,心中冷笑。
死了最好,一了百了。
省得夜长梦多。
但她面上不显,只是温柔地说:“砚宸,外面风大,我们先回去。搜救的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做。”
江砚宸点点头,又抬头看宴清禾:“清禾,你陪我回去,好吗?我一个人害怕...”
宴清禾想起江砚辞被拖上车前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空洞,死寂,决绝。
心中某个地方突然抽痛了一下。
"
他看见汽油漏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味道。
而对面车上下来的人,正是许星意的贴身下属。
那人站在不远处,阴恻恻地盯着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是许星意。
她要他死。
汽油遇上电火花,“轰”的一声,火焰瞬间吞没了车身。
热浪扑面而来,江砚辞拼命拍打车窗,却无济于事。
他转头,看见远处停着几辆车。
是宴清禾的人。
他们就那样冷漠地看着,没有任何救援的意思。
火势越来越大,浓烟呛入肺中。
江砚辞的意识逐渐模糊。
就在他以为必死无疑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冲入火场!
“砰!”
车窗被砸碎。
靳昭的脸出现在窗外。
她伸手进来,扯开车门锁,将他从火海中拖出。
“走!”
她将他背起,冲向山崖边。
身后,许星意的人已经围了上来。
靳昭一手持刀,一手护着他,在围攻中杀出一条血路。
子弹擦肩而过,刀刃反射着火光。
靳昭身上多了数道伤口,却一步未退。
追兵越来越近,前方已是悬崖。
下面是波涛汹涌的跨江大河。
靳昭低声道,“抱紧。”
她背着他,纵身一跃。
冰冷刺骨的江水瞬间吞没两人。"
江砚辞挣扎着后退,“我不能大量抽血。”
“按住他!”
宴清禾命令门外的保镖。
两名壮汉冲进来,一左一右架住江砚辞。
他疯狂挣扎:“宴清禾,你会后悔的!”
“太吵了。”
宴清禾皱眉,“给他注射安定剂。”
“何必那么麻烦。”
许星意勾唇一笑,眼中闪过残忍。
她缓步走向江砚辞,在他惊恐的目光中,猛地抬腿……
“咔嚓!”
剧痛从右小腿炸开,江砚辞的惨叫声被硬生生扼在喉咙里。
许星意动作未停,一手捏住他的下巴,用力一卸……
“呃...”
江砚辞的下颌脱臼,再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破碎的呜咽声溢出,混合着眼泪和嘴角渗出的血丝。
宴清禾喝道,“星意!”
“怎么?又心疼了?”
许星意松开手,任由江砚辞瘫软在地,“这样安静多了,也不会乱跑。”
江砚辞蜷缩在地板上,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他看向宴清禾,用尽最后的力气投去哀求的目光。
宴清禾避开他的视线,冷声吩咐:“把他扔进后备箱。”
保镖粗暴地拖起他,经过宴清禾身边时,江砚辞伸出未受伤的手,轻轻抓住了她的裤脚。
宴清禾脚步一顿。
管家小心翼翼地问,“小姐?”
宴清禾低头,对上江砚辞泪眼模糊的双眼。
那双曾经满含爱意与信任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绝望与哀求。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一片寒凉。"